在某些事情上,星绘公主隐瞒了帝姬。试图接走夏清懿的人,也许并非来自总统府,但不能排除总统府另有勾结。
死亡alpha们的所有遗物都经过详细检查,没有一丝泄露身份的破绽。唯有一个人,他的后背上,有一处纹身被清洗掉的痕迹。
星绘公主取出复原图,照片上,显示了那处纹身的轮廓——是扑克牌中的“黑桃A”图样。
星绘一阵头晕目眩。她心跳加速,宁静无波的气质,一时现出少女的无措与娇涩。
……是那个人,她要回来了?
“公主殿下。”司机扶了扶耳麦,“皇太后急召您回宫,请您立即觐见。”
星绘从剧烈波动的心神中,瞬间恢复过来,颇为奇怪的问:“是吗?我早上才见过奶奶。”
自从帝姬要与夏清懿百年好合,星绘成为了太后她老人家的重点“催婚”对象。
太后现在一见到星绘公主,就说,星绘啊,以前我最担心的是夜纱,现在最担心的是你。
你怎么又和人家分手啦?我看刑部长的儿子还可以的嘛,你怎么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他三番五次约你出去见一面,面也不能见吗?刑部长天天来我这里请安,还以为我对他们家有什么意见!……
星绘啊,感情的问题,不能总是三心二意的呀。星绘啊,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奶奶等着抱孙了……
星绘脑海中像有一台复读机,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司机道:“公主,好像真的有急事。是太后的贴身嬷嬷亲自联系我的。”
星绘点点头:“回宫吧。”
皇宫,太后殿。
皇太后高居尊位,大星官从国家天文台赶来,一步三呼告。
“恭喜太后,贺喜太后,近日三满月连出,乃是国运昌盛、乾坤往绪的最大祥瑞之兆啊!”
太后:“嗯……”
大星官纳闷,太后怎么了,上次见他可不是这样的,喜笑颜开,一个劲儿的对他说,就等上天给一个明示,让我的乖孙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登基称帝。
现在人和、地利、天时全有了。三满月频发,这是星象历上,绝无仅有的中兴之象,太后却不高兴了?
大星官从政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他假装打了个嗝,一时噤声。
星绘公主挥挥手,大星官抹汗,拜了又拜,倒退出门,一路绝尘而去。
南门星绘:“奶奶,你怎么了?”
太后收起寒霜着的一张老脸,气急败坏招呼公主来到身边,“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此时,前殿中,只留公主和太后祖孙二人。
太后长呼短叹、捶胸顿足。星绘拿起太后甩出的白色信封,抽出一叠照片。
“这是……”
是夏清懿和一个小女孩的照片集,全是偷拍的角度,超市、公园、水上乐园、购物中心、停车场……
小女孩目测五六岁年纪,有一头如水的长发……
太后的心绞痛直接发作了:“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孩子都五岁了!现在的omega啊,一个个看着天真清纯,这到底是谁的种啊!”
随照片附上的,还有一份泛黄的出生证,双亲一栏,只有夏清懿一个人的名字。
H国的出生证,都是有正规编号的,一查即可。
星绘不得不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世人会如何评价呢?
未来的帝姬大妃,将要垂范天下的皇后娘娘,还没嫁给帝姬,外面的野种拖油瓶都已经五岁大了!
天呐,这真是一个八卦辈出的皇室……
星绘一阵头痛:“奶奶,您先消消气……这……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太后扶额,倚住銮椅左边:“今天早上,你给我请安过后,嬷嬷在走廊里发现的……还好钱嬷嬷是我贴身的,不然啊,不然天晓得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哎呦……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星绘嗔道:“奶奶!”
太后换只手扶额,倚住銮椅右边:“夜纱这个孩子,真是叫我操碎了心……我又害怕她,又怕她吃苦,怕她被人骗!……星绘啊,奶奶心里苦呀!连自己的omega都管不住,一个要当皇帝的人,被枕边人骗得团团转——这还了得?我们南门家的位置,还不早晚得拱手让人!”
星绘也是无言以对,没想到夏清懿还有这样的一面,难道自己也是看走了眼?
星绘:“要我去查查吗?”
太后:“能查得出来,人家就不会直接送到我的太后殿里面来了。只是……也不知送照片的人,是敌是友……”
星绘分析道:“如果是敌人的话,后面一定还有威胁、还有要求。如果仅仅是为了提醒太后,那么,目的已经达到了。”
太后点点头:“当务之急,是这个孩子。她不能成为要挟皇室的工具。”
星绘顿感一丝不妙:“太后您……”
太后闭目养神:“公主,你先出去吧。”
帝姬摇晃着腿,坐在病床上,用小银勺吃芒果焦糖布丁。
这么爱吃甜的,跟个omega一样,真是娇气……
夏清懿起身,摸了摸南门夜纱的手臂,安慰似的,道:“殿下,我该回去了……”
每次离开都是难舍难分。
南门夜纱蹦下床,一手端盘,一手举勺,用下巴去抵夏清懿的刘海,“老婆不许走……万一今晚又满月了呢……”
夏清懿娇羞一笑:“那我更要走了,跑得远远的。”
南门夜纱紧紧贴住她,不许她动,“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的……”
“殿下真可怕……”夏清懿靠在夜纱的肩膀上,蹭了蹭。
夜纱侧过脸,想去亲一亲夏清懿的唇。夏清懿小鹿一般推开帝姬,站远,笑道:“殿下,别吃那么多甜的!……”
她双手拎着包包,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轻灵的跑开了,犹如初恋的少女。海边那朵孤寂的花,会再次开放……
“牙牙,牙牙?”
回家路上,夏清懿又买了好多水果软糖,她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女儿一个好消息。
牙牙并不是体弱,而是……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alpha!
帝姬是这样说的,夏清懿便是这样信的。
“牙牙,牙牙?”
推开家门,门没有上锁,沉厚的锁心……被扳断了?
满室狼藉,团子的书包也不见了。
夏清懿脑中“嗡”的一声,购物袋摔在地上。
同一时间,医院。
微生:“殿下!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啦!——”
南门夜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