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6、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昨日的事还历历在目，今日就已在眼前。

走过西南，艾清月和慕思瓶听说李豫最后还是没有收回马帮和羌凉军，一是慕司佳现在是皇帝自己的人，二是李豫相信艾清月是个好的继任者，马帮想来是有能者做老大，等艾清月要退位、李豫也准备好了继承人，马帮就可以回到皇家手里了。

于是，艾训之和慕云笙在皇城过完年就要马不停蹄地回大漠镇守那两座重中之重的城。

有老父亲在前面扛着，艾清月和慕思瓶就能走远一点、玩久一点，不用那么早就被拘禁在一方城池里。

7、

又是三年，艾清月和慕思瓶把能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打算回大漠养老。

收到两人消息的红筹提前一步去万里城等着，而他养的海东青帮忙给艾清月送消息，说就不去接她们了，直接去万里城给两人摆宴接风。

这一年，艾清月和慕思瓶二十九岁，是会被人称为“半老徐娘”的年纪，然而两人看起来还是曾经的模样，就算眼中少年气的光已经沉淀下来。

回到万里城，不止红筹，艾训之、慕云笙都在。

红筹抱着一坛酒站在城门前迎接她们：“总算回来了，我这可是把前些年埋下的女儿红都挖出来了，今晚不醉不归！”

艾清月笑他：“女儿红是给女儿埋的，你又没妻子，干嘛学别人埋女儿红啊，你还是埋回去吧，说不定哪天就有女儿了，我爹那也有，喝他的。”

慕思瓶也在一边附和：“如果不够，边城还有，可以送过来，筹子你自己的还是留给女儿吧。”

红筹欲哭无泪，当初埋女儿红是想着讨个媳妇儿，为此他还特地种了一棵桃花，盼着可以给他带来桃花运；如果真的有姻缘来，那树底下的酒刚好可以给女儿——哪曾想，这么久，他还是没讨到媳妇儿呢？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城，回到艾宅才知道慕云笙、慕司佳都在。

慕司佳身边站了个温婉的女子，眉目温柔似水，随众人一起问候艾清月和慕思瓶。

艾清月看明白慕思瓶的眼色，当即装作不经意地问：“诶，这是嫂子吧？”女子红着脸微微点头。

慕云笙和艾训之一起坐在上位，慕云笙说：“确实是，原本是想写信让你们回来参加你们大哥的婚礼的，可是你大哥有事去了关外，一直到上个月才回来，刚好你们也要回来，那就可以挑日子把婚事办了。”

“诶？”艾清月一愣，突然想，要不还是赶紧走吧？

8、

因为艾清月和慕思瓶回到万里城和边城，艾训之和慕云笙也算正式卸下担子，后面的事就由几个小辈处理了。

等慕司佳的婚事一过，艾训之和慕云笙俩老头子竟然也学艾清月和慕思瓶俩小年轻到处去玩，美其名曰“守护大好江山多年，没见过那怎么行呢”，留书一封便走了。

慕司佳是天生的将才，有战事的时候李豫一般都派他去；没办法，谁让朝中能带兵的将军都年事已高，尤其洛将军那一辈的，如非相当棘手的战役，不然只能让慕司佳这年轻的去了。

再后来，慕司佳的儿子出生，慕司佳甚至没赶上儿子抓周礼，这个时候艾清月就觉得朝中这样不行。

遂修书一封跟李豫说朝中能人已老，青黄不接，当是选新人的时候。

折腾一年又一年，慕司佳资历上来之后总算能回家待上不少时间了，也因此，艾清月和慕思瓶肩上的担子就轻了许多，等慕司佳能全权处理边城事务之后，慕思瓶骑上马，奔向对面的万里城。

艾清月就站在城门前等她，远远地展开双臂：“欢迎回来。”

慕思瓶一勒缰绳，直接跳下马，与艾清月相拥：“以后，都能好好在一起了……”

这一年，两人四十岁。

你的眉角落了皱纹，我的眼眸混了血丝，我们都老了。

“女人就是老得快啊……”在院中晒太阳的时候艾清月这样跟慕思瓶感慨，“看看慕司佳，他还是以前的样子，看不出一点老态，我们日夜操劳的，感觉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慕思瓶躺在慕思瓶身边，听罢轻轻蹭了蹭艾清月的肩膀：“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变老、一起离开……已是人生至幸……”

院中的声音渐低，阳光正好，岁月浅吟无声，此生有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此章完】

谢谢观看，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