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意坐到床头看视慰问陶挚:“你是为了救她,这,这——”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这啥来。</p>
大夫给陶挚上了药,宗韶瞧着一圈的人,道:“你们都去吧,让他好好休息。”</p>
简意不肯动地方,可怜巴巴眼望宗韶:“我去哪儿?”廖缃已走了两步,回头清冷笑:“简公子是想留在这里与王爷一道照顾陶公子?”</p>
简意翻他一个白眼,对宗韶柔声道:“我穿了士兵衣侍从在你身边可好?正多一套士兵衣,我给你站岗。”</p>
“忽然多出一个士兵,南梁人问起来怎么说?”廖缃道。</p>
“那就让一个士兵走,仍然是三个人。”简意有些不耐烦。</p>
廖缃冷笑:“简公子是觉得你和那三人谁长得像,还是南梁人全体眼盲?”</p>
宗韶开口:“廖外郎有什么主意?”</p>
“让他随安小姐走。”</p>
“我不!我侍从王爷!王爷——”简意软音求。</p>
廖缃不屑再看再听的模样,转头清傲离去。</p>
简意道:“这廖缃有病吧,做什么针对我,跟我挖过他家祖坟似的。”</p>
宗韶道:“你去荀皎那里睡,天明也别出屋,待我们离开润州时设法藏你在车上,与我们一起走就可以了。”</p>
简意这才笑了,回看安小姐:“你这会儿可好些了?快回去休息,注意饮食,别吃生冷。有王爷在,我哪里也不会逃,你放心好了。”</p>
安小姐微一笑,转头拿桌上画绢,宗韶忽道:“别动!”</p>
安小姐吓一怔,宗韶已扑过来将画绢按住,道:“你们去吧。荀皎!”</p>
荀皎在偏房都脱了鞋了,闻声只穿着袜子就跑进来:“王爷,怎么了?”慌忙看向陶挚,以为陶挚出了事。</p>
宗韶道:“带简意到你屋子休息,然后马上回来,我有事嘱咐。”</p>
荀皎应了声“是”,简意眼睛转一转,不明所以地跟着荀皎去了。</p>
这里宗韶将画绢归拢,低声对安小姐道:“你若想简意留在你身边,就此生别对简意提及这些画的存在。”</p>
陶挚将宗韶的话翻译给安小姐听。</p>
安小姐愣了,明眸别有深意看宗韶一眼,转头离开。</p>
宗韶继续无言包裹画绢,稍会儿荀皎进来,宗韶将包裹交给荀皎,命立即拿去伙房全部烧掉,且不许对简意提及这些画,同样转告廖缃。荀皎瞪大眼吃惊听着,说声遵命,抱了画去了。</p>
这里宗韶命卫兵烧了热水来,浸湿了毛巾给陶挚擦脸擦手洗脚,陶挚闭目安然等着,心中温柔,感受着时光美好,渐渐欲睡,手却被宗韶握住,宗韶道:“我九岁有了府邸后,每天晚间画一幅画,记录当天一件事,每年的画集一箱,我以为那是我人生的全部印记了。那时候我身边只有简意,所以每幅画上都有他,直到我遇到你,每天和你伴着,快乐充实,就忘了画画记录生活这回事了。我自认识你,再没画过一次简意。此次到南梁来,我想起他临行前的话,特别内疚,就从每个箱子里取一幅画,带了来,想到他阵亡的地方焚祭,告慰他在天之灵。简意从不知有这些画的存在,这些画也不需要被他知道。我也从没对他说过一句超越兄弟朋友情分的话,你别多心。”</p>
陶挚握一下宗韶的手表示理解,问:“他怎么活下来的?”</p>
喜欢痴人多厚福请大家收藏:()痴人多厚福更新速度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