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阵眼不破。
太安府便安如磐石。
棋盘上黑多白少。
女子显然陷入了劣势。
葱白如玉的手中拈着一颗白棋,却迟迟没有落下,秀眉轻蹙间,侧头看去。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越空间。
深邃而澄澈。
片刻后。
女子收回目光,轻落一子:“元劫四九小天劫,八成又是隐修会的人。”
男子双指夹起一枚黑棋,轻松落下:“有时候我其实挺佩服那些疯子的。”
“是啊,他们选择的路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可惜你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元劫四九小天劫,也许还能扛过,神变六九天劫又有几人能平安度过?
你看那几个老不死的,一个个卡在神变境巅峰无数年,快寿元耗尽了吧?
与天斗,与真仙斗,与上界争资源,太自不量力了,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女子莞尔一笑:“呵呵,你输了。”
男子一脸无奈,摇头道:“又用神通作弊,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就在距离陈顺渡劫的山头百里外。
太安府西城门。
不少人被远处的天劫异象吸引。
“那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威?”
“我看是快要变天了吧,赶紧进城避避,待会儿可能就要下雨了。”
“我知道,许多年前听老人提起过,那是天劫,所有人要成仙了!”
对寿元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凡人来说,这只是增加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但对另一些人来说,不,准确的说是对另一头妖魔来说就不一样了。
“血玉莲、赤血菩提、龙涎玉露、九命玄门果、冰晶髓……本王的心肝宝贝……”
一个十七八岁的白净矮胖少年,顶着一张圆脸大鼻头,看起来颇为和善。
而此刻,这张和善的脸微微扭曲,咬牙切齿,眼底狰狞之色掩都掩不住。
它已在城门口徘徊多日。
从东门到北门,从北门到西门。
始终不敢入城。
七宝猞猁。
它一路跟着气息寻到太安府。
却迟迟不敢入内。
作为元劫境天妖,它的实力不容小觑,但它更知道太安府中元劫境强者不少。
神变境强者也有好几位。
况且模糊的气息也无法准确判断方位,直到陈顺从乾坤袋中取出那些灵宝。
这些宝贝都是它亲手栽种的,陪着自己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日都要查看。
自然熟悉无比。
此刻这么多道气息混合在一起。
对它来说比母猞猁的味道更为诱人。
“好哇,真好,不用进城了……”
它立刻调转方向。
往陈顺渡劫的小山头奔去。
就在此刻。
最后一道天雷终于落下。
昏暗的天空中,乌云涌动,雷芒由白转黑,由黑变蓝,最终聚合成深紫色。
下一刻。
紫电扶摇之下,刺眼夺目,恍若天威,粗壮的闪电周围盘旋着无数细密的电丝。
无数电弧如众星捧月,在其周围闪动。
这一刻。
天地间似乎只剩这一抹紫芒!
陈顺全身肌肉紧绷,却没有动用真元,一些刚愈合的伤口因此崩裂开来。
鲜血顺皮肤流淌,看上去如同血人,他要以肉身接受这最后一次淬炼。
他抬头看向天际。
嘴角却勾起一抹狂笑:“来!今日 你若劈不死我,来日我必要捅破这天……”
“轰隆!”
回应他的是一声惊雷巨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