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啥呢,往里进啊!”
马安山拔腿便要往山岭中迈进,正在这时韩清元却忽然喊住了他,“等等,这山岭不太对劲!”
旁侧,龚烁眉角一跳,“韩兄此言何意?”
“你确定你看到有人影闪入这片山岭了?”韩清元直视逼问,目光极其锐利。
“我确定啊!”龚烁也是撒谎的老手了,心理素质极硬,面对韩清元咄咄逼问般的目光,他竟是丝毫没有回避。
韩清元便也有些拿不准了,这山岭不对劲是肯定的,但他着实是对龚烁有些怀疑,倒也不是出了什么破绽,而是龚烁的为人不得不防。
不过眼下看龚烁的反应又好像并没有说谎…
“我说韩兄,你我之间确实颇有过节,但现在是将军有危险,说的你不爱听点那可能是我未来的岳父,而且相比之下他还更倾向于将凝月撮合与我,所以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耍阴谋?”
龚烁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好像在说你韩清元是不是脑子锈住了一般。
逻辑上确实是这样,但韩清元除了感觉这山岭不太对劲之外,心里还始终有种别的预感,不详的预感…
他便没再说话,悄然施展天子望气望向山中,目之所及,登时便是心头一震!
难怪会觉得不对,难怪会有那么强烈的危机感,原来这山中藏着一头妖兽!
那黑色的光柱气机手臂粗细,冲上之势近古树同高,普通妖兽虽不比精怪无有法力,但自身之强横却也可比肩异术,冷胜武若真的误入此地,凶多吉少!
不过此时光柱并未移动,应该是妖兽正在吞吐月华或休眠睡觉,这可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形势紧迫,韩清元也来不及把这山中的具体情况说给两人,思维疾速转动之后,他告诉两人在此等候,除了山中的的确确是响起冷大将军的呼救声了,否则在他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贸然进山!
至于他要去做什么?
很简单,回去把银元带来,之前把银元留在营地是为了防止凝月那边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把银元留给她们,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至少也可以脱身。
但现在不行了,他必须把银元带过来,因为若是没有银元的脚力加持,即便是他真在山岭中寻到了冷胜武,也未必就能逃得脱妖兽魔爪。
当然了,他也可以选择跟妖兽斗一斗,可那不但极具风险还胜算极低,毕竟他现在并无任何的额外灵气和灵气恢复手段,一旦开打便必须消耗本命寿元。
所以这也就是刚才说的万幸的原因了,妖兽正在修炼或睡觉,他还有时间回去带上银元。
韩清元的决定马安山肯定是不会有丝毫质疑,但让他意外的是,龚烁竟然也没反对,他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便点头同意,韩清元便不由的更加纳闷,难道这一次他真的没安任何坏心?
纳闷归纳闷,正事还是得赶紧去办的,韩清元便也没再多想,果断启程返回营地。
回头看了一眼,韩清元身影已远,龚烁的嘴角再次浮起阴笑。
“马兄,你可否听到什么声音?”他忽然面露惊色。
马安山拧眉细听,“什么声?没有啊!”
“没有?刚刚那声呼救如此明显,你竟然说没有?”龚烁摆出一副义正言辞之色,“马兄,你不会是记恨着那一箭之仇,故意不想营救将军的吧!”
“你放屁,老子没听到就是没听到,刚刚就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还说没有?你听,又喊了一声!”
龚烁煞有介事,搞得马安山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失灵了,正当他准备再仔细听听的时候,龚烁却已经撂下话来。
“呵呵,你们兄弟两人真是好本事,一个借口取马溜之大吉,一个装聋作哑不敢前行,出息,太有出息了!”
龚烁一声冷笑,“干脆直接滚吧,将军用不着你救,龚某独自进山!”
说完他便往里走了,马安山望其背影陷入犹豫,说声音他真是没听见,可龚烁有必要拿这事儿骗他,韩爷已经明摆着警告他们这山岭不太对了,他还坚持往里走,难道是真的听见了呼声?
反正应该不是在使诈吧,使诈的话又怎会先把自己置于险地?
不行,龚烁都走没影了,自己必须赶紧跟上,别的都先不说,就至少也不能给龚烁留下挤兑韩爷的口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