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冷秋的尸体之后,三个人速速回房,这一夜发生的事情挺多也挺突然,需要慢慢消化才是。
因为刚刚封印完兽魂,张天赐根本无法睡着,他只感觉自己的体内有无法控制的力量在不断地撞击着挤压着自己的细胞,像是要将自己撕碎似地。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兽魂多余的力量,竟然还能够滋养生命之树的根须。通过内视,张天赐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桃子一般的心脏不断地壮大,几乎是原先的两倍大小。
本想通过精神力沟通天心,问一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天心陷入了沉寂之中,根本没有给自己回应。
这让张天赐感觉颇为焦躁,事实上从天雷帝国出来之后,这天心几乎再也没有跟自己沟通过。而自己因为连续经过星月森林和天空之城的事情,也有一点稍微疏忽这个亦师亦友的独特存在。
按照天心那人类一般的情感和语气,莫非它生气了不成?
便就在这个时候,张天赐感觉自己的心脏位置传来一阵剧痛,随后这剧痛像是潮水一般袭来,满满当当地充斥到全身。
血液逆流?
张天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逆流,那带来的痛苦,让人觉得根本无法承受。
忽然,天心毫无征兆的声音传来:“做好准备,迎接第五重质变。”
我擦,这个来的太快了吧,快的让俺一点准备都没有。
鉴于前几次生命质变时候的经验,张天赐还是老老实实地端坐好,盘坐在**,而通过内视将自己的神识全神贯注地放在自己心脏里面的生命之树上面。
那生命之树绽放出了三种不同颜色的光晕,第一层是绿色,第二层是紫色,第三层则是黄色。三种不同的光晕交织在一块,然后愈演愈烈,几乎闪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张天赐感觉自己被那生命之树的光晕给吸扯进去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一阵冰雹。
是的没错,张天赐能够清晰地感觉那犹如肉包子般大小的冰雹,犹如蝗虫过境,几乎是盖满了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
那生命幼树的躯干,正在接受冰雹的打击,几次三番被打的压弯了腰,却又是倔强地反弹回来,犹如一颗不屈不挠的古松树,宁折不弯。
密密麻麻的冰雹每击打一次生命幼树,张天赐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位置传来一次剧烈的疼痛。这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是砸在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这是一次冰劫,比前四次叠加起来更加的痛苦的劫数。
张天赐越是壮大越是成长,就与这生命之树越是紧密相连。因为这样一层关系在里面,所以张天赐就能切身体会到,作为一株植物的生长,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当然,张天赐也不会对这样的冰劫有所畏惧的。毕竟,自己成长的轨迹与那生命之树有何区别,不经历这般的痛苦,如何能够挺直自己的腰杆。不经历生命之中的痛楚,如何能够茁壮成长的参天大树。
既然躲避不过,倒不如开始享受吧。
张天赐迎这冰雹而立,放声长啸,那生命幼树似乎感应到了张天赐的举动,也是勇敢地挺拔了自己的身姿,以自己柔软甚至有些稚嫩的躯体迎接着冰劫,迎接着生命的洗礼。
冰劫共分三重,一重是冰雹,第二重是冰刺,第三重是冰冻。
冰雹的怒砸,冰刺的猛刺,冰冻的极寒,这三重打击一重更比一重来的要猛,疼痛也是更加的彻底。
但是,张天赐却咬紧牙关,与那生命之树一起坦然面对,直到最后他已经对疼痛感觉到麻木的时候,一缕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
没错,就在自己心脏的里面,竟然匪夷所思地看见了阳光,温暖的阳光。
当张天赐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生命幼树开始了疯狂的生长。那原本柔弱的躯干开始慢慢地变高变粗,原本只有两三根的枝桠变成了六七根,而且也在不断地生长着,一些绿叶的嫩芽开始抽枝,随后变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茂盛。
不出片刻,一棵像是枝繁叶茂十分葳蕤的大树就这般形成了。
由此,生命之树才可以说是真正地强大了起来。
张天赐感觉到那枝繁叶茂的大树,顿时感觉了生命的可贵,他甚至已然了解生命的进化是如此地神奇。那生命之树从种子,到嫩芽,到幼苗,到小树,到如今的大树。正如人从一个胚胎到婴儿,到幼儿,到孩童,到少年,到青年的转变。
植物的生长,何尝不是契合着人类的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