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跟前的时候,张天赐那背部佝偻的更加严重的,身后的黑玫瑰看上去都快要比他高出半个头来。
“站住。”那护卫看到这两个谋生人前来,立即警觉,伸手将其拦下道,“十皇子已经将这整个大明湖包场了,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张天赐立即停下了脚步,努力地睁开“昏花老眼”,赔笑道:“这位官爷,行个方便。”
“你们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那护卫狐疑地看了一眼张天赐和黑玫瑰。看到后者,这个护卫忍不住心神一震,太美的女子了,虽然笼着轻纱,但是那光洁的肌肤和柔细的腰肢,还有整个人的神秘媚态。啧啧啧,远比画舫上的当家花魁要好看许多倍。
“呵呵呵,官大爷,老朽和小女不过只是一介卖唱的。因为十皇子殿下点名让老朽和小女来助兴表演,所以这才叨扰了官大爷。”张天赐深谙,阎王好请,小鬼难缠的道理。所以,这才耐足了性子与那护卫说话。
“卖唱的?”那护卫围着张天赐和黑玫瑰转了几圈,眼神不断地来回巡视,许久这才冷笑一声道,“我看,不像啊……”
张天赐微微一愣,流露出些微的杀机,他心中道,难道这家伙看出什么来了,老子根本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
捏紧了拳头,张天赐暗自准备,若是这护卫有所动作,自己一定将其击毙,硬着头皮直接进去。
谁曾想到,那护卫顿了一顿,却一脸鄙夷地笑道:“我就知道你这糟老头子卖唱是假,卖女儿才是真,啧啧啧……话说回来,你这女儿模样还真是不错的呢……”
说罢,他就肆无忌惮地深深嗅一口气,猥琐一笑道:“香,真他妈的香……”
黑玫瑰眼神一凛,刚要给这色迷迷的家伙一个痛快的,却被张天赐不着痕迹地抓住了皓腕。张老头一笑道:“呵呵呵,这位官爷,这点钱你跟兄弟们拿去喝茶吧,算老头子一点心意。”
说罢,张天赐极其隐蔽地递过十几个金币的袋子。
那护卫掂量掂量一下袋子,这金币对于他们来说不算多,却也不少。他笑着道:“看来,你这糟老头子还算识趣,估计这点钱只是卖女儿的零头数吧。哈哈哈,进去吧……”
“怜香,快进去吧。”张天赐一直扣住那要发飙冲动的黑玫瑰,压低声音道,“不要在小事上过不去。”
而这时,那护卫的浪语传来:“那小娘子,长的真够带劲,啧啧啧,要是给我压在身下,哈哈哈……”
黑玫瑰身子一颤,差点被气的倒在张天赐的怀里。
走到画舫之上,却不再有护卫阻拦,因为他们笃信在十皇子的威名之下,应该没有人敢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行刺事情。那先前的护卫,不过是狐假虎威,用来拦拦一般闲杂人等的摆设。
还未到画舫内部,却就听到无数莺莺燕燕的调笑声响,和蜂拥而至的靡靡之音,那些露骨带着点少儿不宜的荤笑话从内传来,黑玫瑰听到之后脸色煞白。
张天赐深深地看了黑玫瑰一眼,随后率先掀开珠帘。
“十皇子殿下,老朽刘天德,带小女怜香来为殿下助兴。”张天赐微微一弯身,然后对外面叫道,“怜香,还不快进来?”
那十皇子本来是偎红倚翠,正和一大帮子妓女们玩着那相互喂食的游戏,气氛正在火爆之中,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忽然闯进来一个老头。
十皇子乍一下被人打扰,愤怒之余又带着几分惊讶,以为护卫办事不利被刺客闯了进来。不过,等他看清楚张天赐那一副年老衰弱的样子,就放下心来,毕竟一个糟老头子对自己是没什么威胁的。
后来听到张天赐说是携女前来助兴,十皇子这才完全将担心放下,毕竟这些画舫的老鸨和龟公还算有眼力见,对于自己还算是十分地取悦地。念及此,十皇子不免期待起那画舫之外的女子来了。
却见一个身穿薄纱的女子款款地走了进来,体态婀娜,顾盼生姿。
只是一眼,那十皇子的眼睛就直直地被勾了去。因为……实在是太美了。
虽是笼罩一层薄纱,但是那面容却尚未被完全地被遮去,光洁的肌肤和那青黛一般的蛾眉却是若隐若现,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犹如湖水含烟。那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让人情难自已,忍不住神往起来。
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就连这儿一向草包至极的十皇子,心中忽然冒出几句极致赞美的诗词来。是啊,任何一个人看到如斯美丽的女子,都会忍不住想要为其吟诗歌赋,赞美一番,聊表自己心中的激动和欣赏。
其实美,是一种通用语言。在审美观这一点,其实男人女人都有共鸣。
十皇子直觉得,这个女子辅一走出来,整个画舫都蓬荜生辉,档次连升了好几级,好像不再是寻花问柳之地,倒更像是跟一个仙子般的人物,满屋馨香。那些在十皇子身边原本竞相争宠的名妓花魁,都失去了光泽黯淡,看上去就是一堆胭脂俗粉,不堪入目。
人和人之间,就怕比较。
十皇子立即一声令下,让那些妓女们都撤去,唯独留下三位女子。看那三位女子的样貌打扮都不俗,远超一般妓女,大概是花魁一类的人物。
这三位女子看向黑玫瑰,不,小怜香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复杂,羡慕、嫉妒、恨已经不屑和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