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未央听到张天赐的疑问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说那米切尔死没有死我不知道,不过想来也差不多了。现在整个爱德罗府戒备起来,很少看到爱德罗那老匹夫出来,就连朝堂上也看不到他。”
“两个月前他就递来了休战书,而且还一并将几处产业相赠,以表诚意。当然,我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这只老狐狸,已经命斥候监视爱德罗府,若有什么动静,会随时来报。”
说到这里,张未央非常地痛快!
张天赐微微点头,为今之计是好好准备年初的爵位论品大赛,既然暂且爱德罗府没有什么动静,那么正合他的意思。
不过,他已经做了打算,如果米切尔不死,他还是会斩草除根,那日的凶险他仍然历历在目,留着此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想到那晚,张天赐就抑制不住地想到夜莺。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说动就动,张天赐起身说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想出去转转。
那张未央因为少了爱德罗这个敌人,所以心情大好,也颇为放心,只是嘱咐他小心一些。
依旧是孤身一人,张天赐来到了街道上。
里尔郡的街道依旧是那么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不过路人们的形色匆匆,大概是在为了过年在做着准备。
张天赐踩在积雪上,对过往行人并未在意,他将神识不断地散出去,又小心翼翼地收回来。一日没有米切尔的死讯,他就一日不会掉以轻心,这是他一惯的行事风格。
走到原先天意坊的位置,张天赐刚想踏进去,却是眉头一皱。
这天意坊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已经换了一个招牌“聚财坊”。这里人来人往,人们都带着一丝烟火气,而且还有小厮在门口不断地拖拽行人。
张天赐有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不过仍然踏步走了进去。
“客官,您来了。”立即有一个小厮迎了上来,笑着道。
张天赐目光一扫,此处乌烟瘴气,里面都是一些豪赌之徒,似乎都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赌博,有些人嘴中还喃喃有词地吆喝着:“六六六,豹子,通吃。”
这跟先前的天意坊是天差地别,哪里还有一丝尊贵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处乌烟瘴气的赌坊。
“请问,这里的老板娘在么?”张天赐颇为恭敬地道。
“老板娘?”那小厮明显一愣,随后颇为不解地道,“我们这里只有老板,从来没有听说老板已经娶妻了。”
张天赐心中一沉,不过仍然耐心地道:“就是那个原先的天意坊的老板娘,阁下通融通融替我禀报一下。”
“都说了,这里只有老板,而没有老板娘。”那小厮看出来张天赐并不是前来赌钱之人,立即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嗓门也大了起来道,“你若是要戏耍我,请去别处,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拍众而出,冷声问道:“金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小厮看到此人,立即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道:“老板,这里来了个傻子,不断地问我老板娘在哪。可是小人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您老人家已经娶妻了啊?”
那络腮胡大汉挥手道:“你下去吧。”
小厮连忙领命下去,又熟络地招呼起客人来。
“这位小兄弟,此处两个月前就被盘给我做了赌坊。”那大汉还算客气,缓缓地说道,“这里已经换了主人。”
张天赐已经看出了个大概,看来夜莺已经是离开这里了。不过,只要她还安全,就一切都好。
张天赐轻笑道:“抱歉,打扰了。”
说罢,他就惆怅地叹息,准备离开。
那大汉思索片刻,忽然道:“阁下请留步。”
张天赐为之一愣,扭头问道:“何事?”
“不知道阁下是否姓张?”那大汉思索片刻,问道。
“在下张天赐。”
“原先这店得主人曾经留下一物,说是若有姓张男子前来询问,就将此物交给他。”那大汉说道,“想来,店主所托交付之人就是阁下了。你且等下,我取来交给你。”
不出片刻,那大汉提着一个红色的木盒子走了出来,交给张天赐。
当张天赐打开盒子,看到里面一件极其熟悉的黑色薄纱之后,立即呼吸一滞。他感慨万千,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那晚带着夜莺只身跟米切尔几人惨烈厮杀的场景。
可是此刻,物是人非,那夜莺已经离开,这神秘的面纱却被留了下来,想来那个女人是想留个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