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确是没病，但精神上却有暗疾。”李孟直指病症要害。

“精神暗疾？”李玄生、罗烈与关霸绝同时一愣。

“按照常理，境界达到武道虚仙，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暗疾，别说是武道虚仙了，就算像我一样达到归真境，精神上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暗疾。”

李孟微微摇了摇头，自身达到归真境，对这一层境界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从武圣升华为归真，首先升华的便是精神，只有精神足够强大，境界才会随之提升。

达到这层境界，万法归一，真气内力化虚为实，不仅力量更加强盛，精神也更为凝练，以前可以迷惑心智的手段秘术，如今在强大的精神面前毫无用处，也就是说任何扰乱心神的功法，都可以轻易识破。

达到归真尚已如此，更为强大的武道虚仙境，精神有多强大不用多说也能清楚。传闻虚仙巅峰，甚至可将精神凝实，化虚无为真实。

达到这层境界，可以说天下任何幻术迷术，任何蛊惑心神的功法，都不可能影响到自身。

而关霸绝，多少年前便已是武道虚仙，按道理即便是同境界的高手，也很难影响他的精神，更不可能给其留下精神暗疾。

“你是说师傅他老人家的精神本元受创，以至于影响了他的意识，所以才会偶尔变得疯癫？”罗烈不敢相信的猜测道。

“的确如此。”李孟点了点头道：“这种伤十分特殊，不同于内伤也不同于外伤，普通的手段根本发现不了，能早就这种伤的人，境界也绝非一般，而且必定是一个阴狠之人。”

“可师傅他老人家多少年了都没什么事，这些年也从未跟任何人动过手，精神本元怎么会突然之间受损？”李玄生很是疑惑。

李孟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并非最近受伤才会损伤到精神，或许之前早就受过重创，只是因为你师父境界高强，暗疾一直未发作也未被发现，以至于暗疾越来越深，到了一定的程度才凸显了出来。”

“既然一直没有发作，那说明师傅是在成就了武道虚仙之后才受到了重创，可是以这层境界，想要靠近他的身体都难，又怎么可能伤到他的精神？”越说李玄生越是觉得不解。

不等李孟再开口，关霸绝的脸色突然阴沉起来，浓重的眉毛微微抖了几下，叹了口气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我的确遭到过一个人的暗算。”

“什么？”两位徒弟一脸惊诧，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有胆量、有本事暗算一名武道虚仙！

“此人如今非同一般，乃帝王之身，你对他也非常熟悉，熟悉到恨之入骨。”关霸绝的嘴角浮现起一丝冷笑，转头看向了李孟。

“你说的可是神威王？”李孟也淡淡一笑，当今天下能让自己恨之入骨的也只有他神威王了。

“不错，就是他。”

关霸绝话一出口，罗烈与李玄生再次惊讶，当年灵霄门盛极一时，十大教派都要俯首称臣，神威王虽贵为王爷，也是天下少有的绝顶高手，但师傅毕竟是灵霄门中的翘楚，他神威王怎么敢轻易招惹。

关霸绝捋着胡须，前尘往事随即在脑海中展现：“众所周知，我关霸绝乃当年天下第一大门派的第一高手，当年神威王刚刚踏入武道虚仙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曾带着重礼慕名而来，要拜我为师。”

“神威王拜您为师？”李玄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惊讶道：“这件事情之前怎么从未听您说过。”

“我瞎了眼，收了这么一个畜生为徒，此事不提也罢。”

关霸绝摆了摆手继续道：“那时候的神威王不仅境界高强，而且也已经掌控了半壁江山。势力极大，他前来拜师，说只要我肯传授他武道学识，他便以王朝之力壮大我灵霄门，除此之外他还带来了极为丰盛的资源，那些资源抵得上我灵霄门几十年所得，如此重的礼，再加上他的势力与伶牙俐齿，最终我便答应了他，收他为徒。”

“哟，这么说起来你们两个还是神威王的师弟呢。”李孟轻描淡写地看向李玄生与罗烈，微微一笑。

“我这辈子做了许多错事，但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收了这个孽畜为徒。”关霸绝连连摇头，事情过去许久，但想起来仍后悔不已。

“神威王阴险狡诈，没有十分的回报，他一分的好处都不会拿出来。”李孟对这个对手也已经很是了解。

“我对他也早有了解，但我灵霄门当时盛极一时，而我也有些自大，自以为有灵霄门在，他神威王也不敢怎样。一开始神威王也的确中规中矩，一方面继续为本门进贡资源，另一方面利用他的势力发展本门分舵，令本门更加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