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月光里。
十六位锦衣卫精锐无不面露意外。
陈长安的举动又一次出乎了这些人的预料。
这一刻,他们竟然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陈长安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刁难,为何还要这样做?
“愣着干什么,全都过来!”陈长安冷哼一声,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既然这是大人的命令,属下恭敬不如从命。”邱山并未多想,第一个来到卷宗前,如今他只想尽快追回灾银。
见此,其余人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相继凑了过来。
卷宗资料十分详细,单单是卷轴就有三米长,上面详细记载了灾银从一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毫不夸张的说,这批灾银从国库离开之后,经过了何人之手,由哪些人押送离开上京,途径几个城市、郡县,走的是哪条路,当天天气如何,用了多久时间,分别由谁负责接应,又有多少人知晓运输路线,全都记录在案。
很显然,陈长安在向吴冠峰提出想要看详细卷宗之后,吴冠峰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金镇江这才能把如此重要的卷宗带过来。
“有什么发现随时开口,我的话始终作数。”陈长安不温不火的提醒一句,随后便开始聚精会神的查阅卷宗。
根据卷宗所述,近年来天灾不断,国库空虚,可圣上仁慈,体恤灾民,选择从修建道观的银子之中拨款赈灾。
也就因此这笔银子并非来自于国库,更没有经过户部的手,而是直接由东厂吩咐宫中负责土木修建的内宫监拨出银子,查验、封装,再交由兵部运送。
三天前,赈灾银进入辽北。
途径两个郡县,在第五天来到永乐郡辖区。
并在第六天于永乐郡辖区遭遇悍匪,至此下落不明。
从中陈长安并没有看出任何的疑点,因为卷宗十分详细,没有丝毫的疏忽。可越是如此,陈长安心中就越是疑惑丛生。
根据吴冠峰所说,灾银被劫之后不久整个永乐郡各地就已经戒严,把守住了所有能够离开永乐郡的关隘,道路。
锦衣卫更是在最短的时间里通知了各地暗中安插眼线,监视各个关隘镇守将士是否与劫匪沆瀣一气的同时更是连任何一个穷乡僻壤的山中小路都没有放过。
数十万赈灾银数目庞大,就算劫匪化整为零,每个人也需要携带不小一批灾银十分扎眼,就如同陈长安所遇到的那批劫匪那般。
故此,携带灾银的劫匪不可能从锦衣卫还有镇守关隘的将士眼皮子底下离开永乐郡辖区。
但偏偏吴冠峰已经带领府兵与锦衣卫将永乐郡翻了一个底朝天,甚至已经将搜查范围扩大到永乐郡辖区之外,却依旧没有找到赈灾银。
难不成这些银子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
陈长安不由得在心中嘀咕一句。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灾银不可能不翼而飞,因此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抱怨一句后陈长安没有因此气馁而是开始了深思。
与众人不同,陈长安坚信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