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放在陆潜耳中就好像开玩笑一样。

一日破城？

真以为攻城是你攻城就破的事情么？

可玉面罗刹却并不会在意帝上命令的可行性，她只会去执行。

攻城，完全是由人命填的事情。

云梯之上，无数渴望建立功勋的士兵攀登而上，丝毫不在意滚木礌石，先登之功，足以庇护子孙三代。

紧闭的城门之外，撞车两旁站满了身强力壮的汉子，没人在意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丈夫和父亲，此刻他们唯一的用处，便是将自己的命，堆填在这城门之外。

城墙上，无数弩箭如雨一般射下，瞬间吞噬了无数生命。

这浩浩汤汤的攻城战也开始展示其恐怖之处。

刚刚开战还没有半个时辰，已然有上万生命长眠在这土地上。

这一刻，人命反而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陆潜站在不远处的一株枯树之上，脚尖轻轻点在干枝之上，好似整个人没有一点重量般。

“你看出来这小子什么阵仗了么？”

“这小子一开始走的可是侠道啊！怎么这会儿转投王道了？”

天空之上，两位老者衣衫猎猎，看着陆潜的身影啧啧称奇。

“呵呵，你们玩阵法的就是执拗，侠道？侠道可以救世么？”

“那些自诩为侠的，有哪个真正为这大世出过一分力气？”

“侠者为名，王者为权，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自囚于牢笼之人。”

丹无涯摇了摇头，这一刻，他甚至对这次试炼都产生了无限的怀疑。

参加过这场试炼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每一个都是自己那个时代惊才绝艳之辈，可每一个，都没有真正做到侠与王的极致，最后泯与众人。

现在陆潜，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下方战阵，因为那颗守将头颅的出现而动摇了军心，陆潜派出去潜伏的那两支小队也成功制造出了乱子。

城破！

由于玉面罗刹与鬼军的死死压制，大军入城之后并未出现什么乱子。

而这支大军也死伤惨重，让玉面罗刹原本的计划陷入了被动。

原本玉面罗刹想要喊上陆潜共商大事，最后却只得到了下属找到的那青铜鬼面。

“奇怪，那小子呢？一会儿没见跑到哪了？”

丹无涯左右探查了一番，却再也没有陆潜的踪影。

“走了，我看着他走的，他回城了。”

阵无极淡淡开口，同时目光也变得深邃了起来。

“走了？城破了，他完全可以选择和那小姑娘一起反了，只需要将这都城稳定，试炼就结束了！”

“他……他就这么走了？这不是赔钱赚吆喝么？”

丹无涯都懵了，这一次的试炼过程，貌似和他们推演的过程出现了些许偏差。

激流勇退，可不是谁都能有这种魄力的。

“呵呵，且看吧，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说不定这小子，能给咱们一个惊喜！”

……

城破之后，一切似乎逐渐走向了安定。

又或者不是。

“为啥不能用？这是俺男人之前辛辛苦苦挣下的钱！”

“是，俺们是前朝子民，宁国破城之后又推行的宁钱，现在新帝即位，又发行的新钱！”

“可……可之前那些钱也都是俺们一家子省吃俭用挣来的，就算不能用，新朝不应该给俺们换成新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