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车子还在,那这老太太是去哪了?”
陆潜皱了皱眉头,前世,自己母亲摊煎饼的小车还在楼下静静停靠着,虽然不大,车子也有些破旧,可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油污都看不到。
这也是当初陆母能靠着这门手艺养活起一个家的原因。
“王婶儿,见着我妈了么?”
陆潜走到一个正和人谈天的老太太身旁,笑着弯下腰问道。
这老太太是陆潜家对门,和陆潜家不同的是,王婶儿老两口是自愿留在这老小区生活的,家里孩子挺有出息,家境也比较富裕,素日里没少接济陆潜母子俩。
可王婶儿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只是自顾自和街坊们聊着天。
陆潜皱起眉头,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
尝试着伸出手,在王婶儿身边晃了晃,果然,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说,这里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有点意思……”
陆潜收回手来,并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陆潜离去之后,王婶儿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奇怪,怎么感觉刚刚有谁在我脸前晃悠来着?”
走在街上,这座小城的生活节奏并不快,也没有大城市那般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但胜在风景秀丽,城中还有一条秀水河穿城而过,是一条母亲河。
自己母亲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会骑着那辆三轮车赶到秀水河畔,撑起自己的煎饼摊,也撑起一个家。
沿着秀水河这座桥走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母亲的身影。
自己家在这儿也没什么亲戚来往,那又会去哪了呢?
陆潜站在桥边,静静感受着河边的微风,传来一阵湿润的气息。
“这心魔劫倒是还挺逼真,连断塔都能模拟出来,是读取了我的记忆不成?”
视野穿过了一座座居民楼,陆潜注意到了远处的一座断塔,这应该是他们城里最著名的一个景点了,每天晚上都会有无数老人们和年轻人们在这里跳着广场舞,或是散步、运动什么的。
左右寻不到自己母亲,陆潜望着这断塔也来了兴致。
他还记得,自己儿时,母亲经常带着自己到那广场中,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在那儿结识的。
来到这断塔广场,望着那即便断掉一截却仍然高耸入云的断塔,陆潜心中一阵唏嘘。
走到塔前,陆潜注视着塔身上篆刻的铭文,可通过这些细碎的铭文,陆潜心中巨震。
“这……这是法阵铭文?”
陆潜的眼睛都要瞪下来了。
虽然看不出是何阵法,可这残存的铭文,分明就是一种阵法啊!!!
那一天,貌似是雷雨,有一道雷电击打在这残塔上……
他不敢去细想,这一刻,他的心中萌生出了些许的恐惧。
“快按住她!这个疯子!”
广场远处,一阵人群的叫嚷声响起,陆潜皱了皱眉头,将想要按在残塔上的手落了下来。
人群团团围住,好像中间有谁在哭喊着。
因为没人能看得到陆潜,所以他也只能远远站在人群之外。
“兴许是哪个神经病跑出来了吧……”
陆潜叹了一口气,转身想要离开,可人群中传来的议论声,和哭喊声却让他浑身僵直了起来。
“唉,可怜啊,这老太太据说一个人摊煎饼养活着孩子,好端端的,孩子没了……”
“谁说不是呢!这老天爷也真是的,人家孤儿寡母的过日子,到头来搞这种事情!”
人群中那妇人的哭喊声也响了起来,悲天恸地,那其中的悲意简直如同要刺破天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