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顿时一愣,指着对方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之前对自己宠爱有加,却在仙之秘境中想要了自己性命的族兄,居然就是母亲口中那位许儒!
可许儒当年不是已经……
“看起来柳伯父当年还是心软了,失手伤了自己的亲弟弟之后,因为愧疚所以才留下了你一条性命。”
“所以你房中族纹的上方,会有一条龙形纹路死死压制,那是白龙会的图腾吧?”
“不过柳伯父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让他愧疚着补偿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一直想着致柳氏帝族于死地,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畜生啊!”
陆潜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之中的鄙夷,只是没想到对方听闻之后非但没有丝毫愧疚,相反那笑容中的讥讽愈甚!
“补偿?他柳镇雄就算是在我面前自戕也补偿不了我!”
柳北,或者说许儒恨得咬牙切齿。
“当年老子肉身隐隐有成圣之机,若是他肯放我建立起白龙会,届时我将有底蕴助力柳氏帝族登上所有势力的塔尖!他却以帝族之法不能外传为由,威胁我若是敢私自开宗立派,就立刻将我毙于掌下!”
“我气不过,这种迂腐至极的人只会拖帝族后腿!至于柳镇英……”
许儒看向一旁缓缓从黑暗之中走出的柳镇英,嗤笑一声:“这人也是个蠢货,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命都不要了!但我好歹念及他对我有救命之恩,照顾他到死不说,从仙之秘境回来之后还利用蛊虫重新让他活一次!”
“嘿嘿,这恩情算是还了,但柳镇雄毁我肉身修为,这笔账,我得好好和柳氏帝族清算清算!”
听着对方那恨不得生食其肉饮其血的控诉,陆潜却并未有多少感同身受,相反还感觉很可笑。
且先不说对方那想要用帝族绝学开宗立派的可笑行径,单单是对方这股持续了如此之久的恨意就让人觉得啼笑非凡。
“真有意思,我若是柳镇雄,便先将你手脚筋挑了,丹田尽毁,经脉尽碎,再将你捆缚在地下,日日受神火炼心之苦千年再说!”
“拿着别人家的绝学为自己开宗立派,这种可笑的想法能从你脑子里想出来也证明了你确实不太适合修炼,毕竟脑子里边缺根筋。”
“还隐忍了这么久一点建树都没有,一个计划也没有,最后还是靠着歪门邪道给你那恶心的虫子把自己整到千疮百孔才有这么点实力?”
“兄弟,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脑子还不如当年直接跟着柳二爷一块去了,好歹能落个好名声,瞅瞅你现在这恶心的模样,嘬嘬嘬,还不如一条丧家狗!”
柳飘飘闻言顿时痛苦扶额,陆潜什么都好,就是碰到蠢货的时候好像看见一条犯贱的狗一样开始疯狂嘲讽。
许儒也被陆潜这一通谩骂给整懵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拳头死死攥紧。
“呵呵,可惜你不是那老东西,我会亲自给你你所说的那种下场!”
霎时间,一道烈烈罡风猛然刮起,哪怕有破妄金瞳和秘术听风的加持,陆潜却依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只能凭借本能稍稍扭转了一下身子,饶是如此,其胸前也被划出一道血线,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柳镇英的身影居然也敏捷如电一般向着陆潜疾奔而来。
陆潜甚至能清楚看到柳镇英那麻木之中带着嗜血狂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