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邪迅速倒持长剑,猛地向后刺去,若是一般人绝无可能躲开。
“果然是这一招……”雷天并不意外,他用左手抓起右手,以右手被剑贯穿为代价,躲过了致命伤,如果说仅此而已的话,那倒也没什么,但是雷天却还有下文,他竟然硬生生地扭动右手,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右手的血肉硬化的关系,本该是翘起皮肉露出骨头的情况却变成了硬质的血肉将长剑的剑身压得弯了起来。
雷天知道暮邪的剑是柔韧得可以藏在腰间的,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这样做可以让她的剑崩断,这纯粹只是为了让暮邪没办法把剑收回而已。而且也多亏了右手失去了知觉,他才能够毫无顾忌地使出全力扭动右手,不然皮肉翻开的剧痛绝对会让他的动作慢上一拍。
“你!?”暮邪吃了一惊,她又怎么能够想到雷天竟然会全然不顾自己的右手,以此来夺剑,她的反应也很果断,当即放弃了手中的剑,立刻对着身后就是一记肘击,打算击退雷天。
雷天硬生生吃了一记肘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有没有断,只是这点伤,他全然不在意。雷天用左手架住了暮邪的左肩。
暮邪本打算从腰间取出别的兵器,只不过……
正如所料呢……
“鬓颜!”
雷天召唤的乃是鬓颜的剑柄,剑柄从一旁的地上飞起,化作一道惊雷撞向暮邪的胸口,而暮邪看见了这一幕,却没有办法阻止。
剑,被雷天夺走,左手被雷天架住,右手……
暮邪伸出右手,想要抓住这空中飞速袭来的剑柄,只不过剑柄在空中忽的变了轨迹,堪堪绕过了她的手,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她胸口的穴位上。
妫楹战气与内力有些类似,这一击也起到了类似于内力封锁经脉的效果,让暮邪一时间动弹不得。
“呼……勉强成功了。”雷天松了口气,放开了暮邪。这一招拿剑柄还有妫楹战气点穴的套路他也是慌乱中才想到的,他对控制剑柄飞行可没有太多经验,如果说暮邪双手都是自由的,亦或者她拿着兵器的话,只怕是剑柄飞到一半就会被她击落。
相较于雷天的放松,暮邪显得有些不自然。
“你赢了,杀了我。”
“喂,怎么还在说杀杀杀的?我刚才就说过了吧,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雷天有些无奈,“这一次……虽然算不上是无伤制伏了你,好歹也算是轻松制伏了你吧?所以了,作为败者,你就听我的命令,在岛上就暂时放下仇恨,等回去了我随便你对我展开任何暗杀。”
说着,雷天准备到房间外,帮千羽解穴。
说时迟那时快,雷天刚走出一步,突兀地,数不清的重叠在一起的哭声开始回响……
“来不及了……”暮邪脸色一沉,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来不及?来不及什么啊!”雷天绝不会忘记这种声音,在他把手伸进血雾的时候,涌入脑海的那些声音正是这些!
“我的枪上面铭刻的只是最基础的反术法符文,而那棵铁树……是国器。即使造成了贯穿伤害,也仅仅是破坏了它的外部构造,它的本质……可不会轻易被破坏。”
“诶!?那你不早说?居然还拉着我追问那些无聊的问题……”雷天忍不住想要责怪暮邪。
既然你知道这东西还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挑这种时候发动那奇怪的阵法嘛!
“除了大灵明,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个国器!”暮邪吼着,“我不懂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在战场上见过类似的东西……为了破坏那个东西,我们死了好多人……而且,一旦进入了它的攻击范围,凡人是逃不了的。”
所以,才会明白这一切没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才会逼迫自己下定决心。
因为,约定好了啊,只要自己死了,那么芸砂她就能够自由了,大灵明会让芸砂活下去。
雷天终究是没有责怪暮邪,因为他知道,暮邪的所作所为都是羲言在背后推动。
多少能够理解这种不得不做的无奈,毕竟这边也是一样的。
羲言……是那个混蛋强行把这种选择推到了两人的面前,这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呢?余兴节目吗?看着凡人如此挣扎,就真的那么有趣吗?
“国器?这狗屁东西是白虎的国器?”雷天考虑着用手头的一小截鬓颜剑再次尝试跟那株铁树硬碰硬。即使第一次交锋的结果是鬓颜剑的剑身粉碎,也丝毫不能动摇雷天的决心。
怎么可能就这样傻乎乎地等死?
一定要毁了这棵倒霉的树!
雷天拿起剑柄,再让那一小截剑身回归,于是乎,比一般的匕首更加短小的断剑鬓颜就这样诞生了……
总觉得,自己和断剑真的很有缘呢,当初的塵湮也是断剑……
“说起国器的话……别看我这样,我手中也有国器!”雷天信誓旦旦地说着,似乎是打算鼓舞一下暮邪,让她不要放弃希望。
“雷天,你所说的国器……该不会就是让你能够空间移动的道具吧?”
“呃……你说中了。”因为被戳穿了自己手中的国器没有一点破坏力,雷天有些尴尬。
“走!带芸砂走!”
“这话说得,你别把自己忘了啊。”雷天撇了撇嘴,说“但是不好意思地说一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我能够空间移动的范围只有大概三四步的距离,带你和夏知走显然是没可能了。”
“怎么会……”暮邪一脸失落,她原本还希望雷天能够带着千羽离开,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坏消息。
已经……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