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方式?只要打倒你就行么?那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雷天忍不住调侃起来,在刚才的交谈中,他觉得这个沉顼似乎并不怎么让人讨厌。
“你觉得会那么简单么?”沉顼不禁笑了出来,“不过,我是公平的。因为我是‘测试’,所以在这里我需要给你提个醒。‘鲛兽’的我并不是没有智慧的躯壳,他拥有的是我全部的憎恨,而单纯的憎恨是无法称之为灵魂的,也无法称之为生命的。所以,遇见他,不用迟疑,直接杀了他就行。当然了,从你的记忆中,我也发现了你和他交手过,你的塵湮剑对他无效,恐怕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还保留了一部分亡者的魂魄吧。”
“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其余的你骂你是叛徒?”
“都说了吧?我是‘墟毒’的沉顼,我是‘测试’,我是公平的。我也在你无意识的时候借用你的力量催动了‘墟理’帮助了‘鲛兽’的沉顼,现在我又给了你足够的信息,所以,这一次测试可以开始了。”
“……”雷天不置可否,他犹豫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倒觉得是个可以当朋友的家伙呢。”
“……”沉顼默然,旋即,这桃源幻境开始崩坏,雷天再度失去了所有感觉……
……
……
“陛下!陛下!”
隐约间,听见了谁人急切的呼唤。
这个声音……对了……是千羽呢……
雷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是呆在济世城外,而是躺在一张大床之上,看着周围的摆设,他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在知府的府邸。
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说之前的那些都是做梦么?
雷天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无名指。
手指上缠着绷带,似乎是受了什么皮肉伤。不过雷天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雷天看向一旁,司马薇相对沉稳地侍立在一边,而千羽却是跪在床边,紧紧握住雷天的左手。千羽的眼圈红红的,看见雷天醒来,眼泪竟是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雷天不由得挤出一丝笑容,用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小夏知,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一定有大夫看过吧?我只是手指受了点伤而已。”
尽管是宽慰的言语,但是雷天说话时的中气明显有点不足,精神力方面的损伤绝不是凭借医学诊断就能够了解到的。
“咳咳……”干咳一声打断两人,司马薇冷静地说明道,“陛下,在昨天午后时分,你突然消失了。根据霖儿的说法,你似乎是使用墟理传送到了别处去。然后过了一段时间,你又突然出现,浑身湿透,而且衣服上满是泥沙。所幸经过检查,陛下除了手指有外伤以外,没受别的伤。然后陛下一直沉睡着,直到现在才醒来。”
大致是这样么……传送……空间移动……不过……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直到失去意识之前,都是被鲛兽在水下压制着行动的。
雷天愈发不解,按理说自己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不过现在还算是毫发无伤,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沉睡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雷天突然想起那滔天洪水,即使自己用塵湮将洪水分为两股,那洪水的势头也没有被削弱啊,济世城该不会……
“这个么……”司马薇面露难色,“陛下,在你沉睡的时候,济世外城爆发了瘟疫……”
“什么!?”雷天不由得惊叫出声,他无法理解,自己经历的明明是洪水啊,怎么变成了……瘟疫?
“陛下放心,因为及时发现,所以军队已经完成了封锁,疫情应该不会扩散。”司马薇以为雷天担心瘟疫扩散,所以连忙说明,好让雷天安心。
“封锁疫区?”雷天觉得自己有些根不上话题的跳跃,“你的意思是,济世外城被封锁了?”
“确切地说,是那些聚居的流民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司马薇一板一眼地说明道,言语中没有丝毫悲悯的意思,“只要封锁了疫区,之后再用苍龙真火烧尽死尸,就不会让瘟疫散播开去。对于济世城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等一等啊,城外那些人,你难道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吗?”雷天激动地质问司马薇。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马薇所说的,难道就是一贯的处理方法么?
“陛下,”司马薇的语气冰凉,不带丝毫恭敬,“还请你以大局为重。对待瘟疫,我们必须尽可能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决不能让瘟疫扩散开去。否则到时候就是上百万人的死亡。”
“……”雷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司马薇的说法,完全是站在大局上考虑的。但是……雷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名羽林军急急忙忙地敲响了门,在外头通报道:“都尉大人,济世大小官员已经到齐,就等您了。”
司马薇低头行礼:“陛下,臣还有要事,就先退下了。”
“慢着。”雷天勉力坐起身,因为精神力透支,他动一动手脚都觉得无比困难,不过在表面上,他还是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和你一起去。”
“这……陛下还是静养一段时间吧?”司马薇有些为难,因为她觉得雷天并没有像他看起来那样精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