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听说大院的沈连成和二院的谢常笑打起来了,是不是在抢七长老的位置啊?”
“哼,两个毛头小子罢了,离长老的位置还远,就他们那点心智,当上长老恐怕也不能服众。”
“那倒是,我倒是挺希望大师兄能当上七长老的,我看大师兄就挺宅心仁厚的,师兄们对他也挺敬重的,当然了,他们最敬重的还是师父您。”
“断白,你小子这马屁功夫是跟谁学的啊?”
“师父,我还真没跟谁学,实话实说而已,我其实不会拍马屁。”
顾宁对这个新徒儿的观感不错,不笨但也不油滑,最关键的当然是会酿酒。
从品酒居出来,崔白看到不少师兄依旧站在外头,正自上而下的打量自己。
“李断白,师父没骂你?你进去之后怎么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是啊李断白,按师父的脾气不应该啊,你就这么出来了?”
崔白笑道:“嗨,我那壶酒酿的还行,师父他老人家满意,也就没对我发火儿。”
“哎我说李断白,你那酒是咋酿的,你要不抽空教教我们?”
“行啊,十枚墨渊石就能看我酿一次酒,咋样?”崔白目露精光。
“滚滚滚,我们一个月才能得一枚墨渊石,你这不是獅子大开口吗?要不要点脸了还?”
崔白一笑了之,背着手悠哉悠哉的离开。他在来送酒之前便听说顾宁在四院门口被打,因此特地准备一壶酒过来探听虚实。
路上崔白回忆刚才顾宁的神态,察觉了一些他觉得反常的地方:其一,顾宁似乎对高超的失踪不怎么关心;其二,顾宁对宗内的其他天骄很看不上眼;其三,他见到顾宁之后,发觉顾宁非常松驰,并未如师兄们所言正怒火中烧。这意味着顾宁可能事先预料到他会在四院遭到阻挠,且被打也在顾宁的意料之中。
崔白做了一个设想,假如顾宁嗜酒如命没有野心的态度是伪装出来的,实际上对七长老的位置也非常看重,那么顾宁会怎么做?
首先便是不着痕迹的撇清与天伽罗失踪的干系,且要做的十分高明。
就顾宁已经表现出来的动作看,都是合情合理的,先是搜查冰井宗可查之地,随后是搜查长老别院,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唯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顾宁在四院门口的隐忍不发!
四院对搜查显现出极大的排斥,这将让冰井宗全宗上下对四院产生强烈的怀疑,一旦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四院,顾宁将会有更大的操作空间,对他而言是有利的。
同时,既然顾宁对大师兄的失踪不怎么关心,那说明他还有拿下七长老位置的人选,那么这个人选必然藏在暗处。
藏在暗处……难道顾宁有压制修为的办法?否则一个实劫巅峰的弟子绝藏不住,一定会被其他长老或宗主发现。
当然,崔白知道他推测的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刚刚的假设成立。
随后,崔白继续推断。
他开始从最反常的四院着手分析。
四院长老飞扬跋扈不让顾宁搜查,这么底气十足的抵抗必然会增加其他几院对她的怀疑,若天伽罗真的被藏在四院,这么做等于是不打自招,一个人再混不吝也不会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犯浑,否则绝不会成为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