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间,他便想通了很多事情。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只在猜测,离国皇帝对拓跋无敌的忌惮,此刻便是可以完全确认了。
拓跋无敌居然能够快到让自家人传递消息到都城,并鸣响警钟示警。
如此耳目流通,眼线遍布,竟然能够放任这个年轻女人来到都城,还让这女人进了宫?!
放任任何一位皇帝,对此时都不可能坐视不理,无动于衷。
不生气才怪!
身为君王的尊严不可冒犯。
若是往里深究,细思极恐。
顾宁冷眼观之,心里想着,恐怕这一战之后拓跋无敌的日子不会好过,兵权也会逐渐的收回。
他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隐隐支持皇帝的想法。
一家独大,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是好事,离国需要的不是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元帅,而是许多英勇善战的将士。
永远都不该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否则,万一此人出现异心,或者发生什么意外,对于一个国家而言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更何况,拓跋无敌和顾宁还有旧怨,顾宁,不可能帮着拓跋无敌。
他思索一番,说道,“此女是我所抓,两次都是,陛下不如让臣亲自审问一番?”
离国皇帝沉吟片刻,准了顾宁的要求。
顾宁当即出宫,在官员的引导之下,进入天牢,寻到了如今看上去已经神色委顿的年轻女人。
“你能找到离国皇宫来,倒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顾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牢房之中的女人说道。
年轻女人抬起头,似乎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顾宁,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原来是你抓了我。”
说着轻笑一声,似是自嘲,又似是不屑,“我说呢,谁能有如此高超的本事,既能发现我的踪迹端倪,又能在我未曾发现的时候瞬间将我制服。”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阴魂不散?”顾宁失笑,似是听到一个笑话。
“我怎么觉得倒是你对我穷追不舍呢?待你回国之后我便直奔都城而来,来了没几天,你随后就到了,还在我的婚礼之上弄出这样的变故。”
顾宁淡声说道。
“那天与青玄公主成婚的人是你?!”
年轻女子似乎有些诧异,但很快眼皮耷拉下来,语气恢复平淡,“那又如何?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做了,我也沦为你的阶下囚,再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你想杀就杀,少废话。”
“为何要来行刺。”
顾宁皱起眉头,看向年轻女子。
“这和你绑架张家小公子的理由不是一样吗?怎么,你认为我们的行动还有高低贵贱之分?你是离国人,我是越人,咱们各为其主罢了。”
“你之前对我说,你绑架张小公子是想要消解这场战争,和你们离婚皇帝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他死了越国一统天下,战争自然而然就没有,百姓照样能够过好日子。”
年轻女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以为,离国的立国之本,在于离国皇帝吗?”
“你若是这样看,未免太过肤浅。”
“若是真的将我离国皇帝刺杀成功,你们越国人便是与我们离国结下血海深仇,任何一位离国人都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反而会激起内心的血性,拼死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