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的穆翟,有点像宫衍。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齐妍想,当初这两个人走的这么近,关系这么要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两个人太像了。
只有同类才能分别出同类来。
就像宫衍用那份冷漠才保护自己,那么穆翟就是用那份吊儿郎当,什么都不过心。
然后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齐妍认真的听着穆翟诉说这段时间来她没有参与到的关于陆芷静的人生。
从舆论风波的开始,到她的失踪,再到她们的婚礼,一个字一个字,他的嗓音真的很好听,但听着却不是怎么舒服。
齐妍强迫自己认真,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字,错过有关她的任何一个细节。
还是那么坚强啊,齐妍想。
那个永远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与心情都掩藏起来的女孩儿,那个只肯对自己敞开心扉的女孩儿,竟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
回想起她那时毫不在意的和自己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那份云淡风轻,真叫人心疼。
“直到我从宫琛那里打听到你的消息。”穆翟视线瞥向窗外,顿了顿,继续说,“她才终于笑了一次,连夜买了飞机票,冲到了你面前。”
齐妍沉默着,看着手里已经没有温度的杯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她是穆翟,应该会恨吧。
恨自己给她带来那么多痛苦,恨自己间接性的给她带来那么多伤害。
“你应该恨我吧。”齐妍自嘲的笑了笑。
穆翟这才终于看了她一眼,看了能有十几秒钟,才笑着摇了摇头,“我应该感谢你,没有你,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现在。”
齐妍彻底蒙了。
“刚开始我确实恨过你的,恨你连累她。但是后来你失踪了,音讯全无,所有人都在找你,那时候她很绝望,我甚至都感觉不到她还活着。”
齐妍不说话了。
“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爱恨简单,喜好也简单。只是越简单的人越敏感。”齐妍叹了口气,“如果有人肯花时间陪着她,风雨里陪着她,生死也陪着她,会看到她的改变。”
齐妍不记得最后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反正她没有勇气再去医院的楼上看一眼陆芷静。
她是个胆小的人,但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胆小,叫自己最亲近的人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齐妍脑子里一片空白,当初她逃得狼狈,却也潇洒。将所有担子都留在了这座城市,最后默默收拾处理的,是宫衍,是陆芷静。
然后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她又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她笑,笑自己的胆小怕事,笑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重视的一切东西,好像都不过是嘴里说说而已。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站在了家门口。
精神有点恍惚,那么远的路,她是怎么走回来的?齐妍转头看了眼电梯方向,没忍住乐了,就算是梦游,也没有这水准吧,还能自己按电梯。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齐妍突然有点害怕看见里面的人。怕她们问起自己这半年都去哪里鬼混了,为什么一个消息都没回,到时候她应该怎么说呢?
左思右想下,齐妍退却的心思更大一些,她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