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军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夏甜忆,轻轻地说“你也吃”,孟沛誉用手轻轻地捅了捅夏甜忆,每个人都无话地认真吃起饭来。期间,安琪不停地给孟沛誉夹菜,孟沛誉机械着表情吃着。而梁芳不时地看向失落的夏甜忆,稍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饭后,安琪殷勤地给孟军、梁芳端茶递水,给孟沛誉倒咖啡,和他谈天说地,聊电影聊时尚。孟沛誉碍于孟军在,也不好太冷落安琪,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她。夏甜忆见那么大的客厅,自己在哪儿都多余,便找了个空档溜了出去,拿着拿铁,在小花园里独自一个人赏起了樱花。
小花园里的樱花树一共有五颗,落英缤纷,粉色的花瓣随着夜风慢慢地吹在地上,又飞到半空,让人心神**漾,压抑的感觉也会一扫而空。夏甜忆就这样看着,不禁看出了神,若不是卫凌舟的电话,她一定就忘记了时间。
夏甜忆看了看周遭,犹豫地接起了卫凌舟的电话,电话那头他好像在酒吧,很嘈杂的地方,他的声音像喝了酒,“甜忆……你在哪儿……”
夏甜忆抿了抿嘴唇,为难地说,“我和沛誉在一起。”
“我知道……”卫凌舟真的是喝醉了,声音醉醺醺地飘飘然,“我想去找你……你在哪儿……我有话和你说……”
夏甜忆还没说什么,卫凌舟把电话挂掉了。他喝了酒,夏甜忆有些担心。难道她给简梦珊安排的和卫凌舟的见面,并不顺利?如果卫凌舟是为了这件事喝的酒的话,那简梦珊不是要喝的更醉?
夏甜忆觉得自己好像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夏小姐。”一个声音打断了夏甜忆的思绪。
夏甜忆回过头,竟是孟军。
孟军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有皱纹的眼角陷成凹槽,拄着拐杖端详起夏甜忆,“我一直觉得……夏小姐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夏甜忆怔了怔,恭敬地低下头。
孟军顿了顿说道,“看得出夏小姐很爱沛誉,我也看得出沛誉对夏小姐是很特别的。只不过,夏小姐……”
“我知道,伯父。”夏甜忆打断孟军的话,“我知道我配不上您的儿子。”
孟军没说话,看着夏甜忆。夏甜忆深吸一口气,拼起勇气直视孟军,“可是我爱您的儿子,我爱沛誉,我会锲而不舍地陪在他身边,不管你们任何一个人反对,我就是爱他,为了爱他,我可以做任何事。”
孟军再次微眯起眼睛,拄着拐杖来回踱步了几下。夏甜忆一口气说完这些,心突突的厉害,她不知道孟军为什么不说话,甚至连冷哼讥讽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宁静地凝视远方的苍穹,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夏甜忆看着孟军,觉得他是一个比孟沛誉更难琢磨的人。
这时孟沛誉出了来,看到夏甜忆和孟军在一起,走过来道,“爸,我要先走了,公司还有些事。”
孟军看了看孟沛誉,点点头,“嗯。”
孟沛誉冲夏甜忆点点头,示意她跟他走。夏甜忆最后看了一眼孟军,跟在孟沛誉身后去后花园取车,她不知道孟军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瞳孔放大。
待安琪从厨房里好不容易做了一个蛋糕出来,却看到孟沛誉不见了。她赶紧拉住梁芳问,“伯母,沛誉呢?”
梁芳露出为难的神色,“沛誉他……他走了。”
“什么?”安琪瞪眼,她见到餐厅里的落地镜照着自己的狼狈模样,为了孟沛誉的一句话,她真的冲进厨房找面粉,找奶油,找材料,找模具想要给他做个现成的爱心蛋糕出来,可是没想到她幸幸苦苦地折腾,却是孟沛誉支开她的借口。
安琪觉得自己像是被玩弄的玩具,狠狠地被扔在了一旁。
梁芳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安琪这个快要发作的暴脾气时,安琪蹭蹭地解下围裙,拎起沙发上的包,气急败坏地跑了出去。
安琪回到家,看到终于出差回来的安鼎,鼻子一酸,扑倒在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爹地——”
安鼎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哭成这副模样,赶紧问安琪这是怎么回事。“女儿别哭,告诉爹地,是谁欺负你了?爹地帮你收拾他!”
“是孟沛誉啦——呜呜——”安琪大哭,攀过安鼎的脖子,“那个臭孟沛誉——欺负我——”
待安鼎搞清楚来龙去脉后,疑惑地看着安琪,“照你这么说,孟沛誉很喜欢那个叫夏甜忆的姑娘?她很漂亮吗?”
“怎么可能?”安琪没好气瞪安鼎,“谁会比你女儿更漂亮更可爱!”
安鼎见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赔礼道歉,“是爹地错了,爹地打嘴巴!”
安琪越想越气,那样的光碟给任何一个女人看,只要她爱这个男人,都会无法忍受。可是夏甜忆居然安好无恙,并且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和孟沛誉如胶似漆,完全不把她安琪放在眼里。
安鼎见安琪这样生气,倒是想会会这个夏甜忆,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孟沛誉这么死心塌地,他好不容易哄安琪进房间洗漱睡觉,答应她近段时间一定会让孟沛誉身边没有女人的存在。
安鼎立刻打给自己的秘书,“你给我去查一查一个叫夏甜忆的女人。”
孟沛誉驱车回到自己的别墅,夏甜忆坐在车里不肯下来,“你不是和伯父说要回公司,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吗?”
孟沛誉瞪大眼睛看着露出无辜表情的夏甜忆,又好气又好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她是故意拿话整他,还是真的没想明白。“你是故意的吗?”
夏甜忆眨巴着眼睛,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