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旦哥哥……”宋悦对上他的目光,盯着他的脸看,伸手触摸他眉心的那道疤痕,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是小旦哥哥?”
“真的是我。”
宋悦摇头,那道疤痕很相似,可她记得当年领养小旦哥哥的人家是姓周,后来小旦哥哥打电话回来也说他改名叫周旦了,在海城生活,他养父母的生活条件只能算是一般,可比不上顾氏。
还有,顾政司接触她的时候,她对顾氏集团也略微的调查了下,顾政司就是顾家的亲生儿子,根本就不是领养的。
“如果你是小旦哥哥,那么你为什么都不来接我?我和俞静一直都在等你来接我们,可你为什么都不来?”宋悦激动责怪的冲他质问。
是他说要来接她们的,明明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她们,要来接她们,可他却一直杳无音信的消失,让她们遥遥无期的等他!
“对不起,宋悦,我有苦衷的,这件事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但是你要相信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和俞静,后来,我打听到你在晏城,为了找你,我特意在晏城设立了分公司,在这里呆了两年多,只知道你从事画画方面的工作,就特意办了那样一个画展,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了你……”
顾政司坦白说道,眼神里满是内疚,眼眶通红闪烁着点点泪光。
因为宋悦害怕被荣鑫阳的人找到,所以将自己的身份信息保护得很好。
顾政司是堂堂顾氏总裁,三十岁的成熟男人,经历了多少的大场面,可此刻他在宋悦面前,就像是个做错事的男孩。
“小旦哥哥……”
宋悦虽然有些责怪顾政司没有来接她们,但是顾政司真的是她的小旦哥哥,俞静已经死了,能跟小旦哥哥再遇见,她真的很开心,喜极而泣。
甚至这一刻,她都忘了陆绍安。
他们都是孤儿,俞静和小旦哥哥就是她的亲人。
“我之前去俞静墓前祭拜,看到有人去过,那是你吗?”宋悦擦了眼泪,询问他。
顾政司点了头:“原本我是想在背后默默关心你,等到适当的时机再跟你相认。”
说到这儿,顾政司顿了顿,他看着她良久,才说:“悦悦,我已经找到你了,你跟我回榕城吧,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照顾你、弥补你。”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期待的看着宋悦,等她的回答。
突然一下子这么多的事情涌到宋悦面前,现在她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能不能让我……考虑……”
宋悦想说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政司打断了。
“这样吧,我明天要回榕城呆一个多星期的样子,你先跟我去榕城适应一下,如果你不想待在那儿,我不勉强你。悦悦,你现在的状况,我真的不放心把你留在晏城。”
宋悦侧头看旁边的大海,浪声滔滔的,跟小旦哥哥相认的喜悦,让她暂时忘掉了陆绍安,可心意静下来,还是会想陆绍安。
那个家里,让她布置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没有了半点陆绍安的影子,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的仍是当初的装修风格,总是恍惚得听到陆绍安在叫她的名字,能恍惚的感觉陆绍安在厨房里忙碌……
“好吧。”宋悦答应下来。
她想逃离那个家,逃得远远的。
第二天一早,顾政司就来接宋悦去榕城,宋悦给姚美玲发了条微信跟她简略的说了下她跟顾政司的关系,以及她要去榕城呆一段日子的事。
姚美玲很快有了回复:“以后叫我嫂子。”
“好,嫂子。”宋悦回她,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
榕城是个大城市,不像晏城,只是个三四线的小城市。这里更热闹,满大街的都是豪车,交通也更加的拥堵,进了榕城市内后,车子就一直在路上堵着的。
顾政司估计是怕宋悦无聊,一直跟她说话:“悦悦,你跟俞静离开孤儿院后,这些年里都过得怎么样?”
“过得很辛苦,拼了命的活着,我跟俞静还去海城找你,可是海城那么大,我们只是普通的小人物,谁都不认识,想找你也无从下手。小旦哥哥……”
听到宋悦对他的这个称呼,顾政司的脸上有一瞬不喜。
“悦悦,以后有人的时候,叫我顾大哥。”
顾政司开口打断她的话,虽然他脸上仍旧带着微笑,但宋悦却觉得有些陌生。
除了他眉心那道浅浅的疤痕,还有他知道孤儿院里的那些事,现在的他,是顾政司,不像她的小旦哥哥。
宋悦“嗯”了声应下,就不再说话了,他们中间隔了二十年的光阴,早就陌生了。
顾政司好像是察觉到宋悦的情绪变化,他叹了口气,解释了一句:“悦悦,很多事情以后我慢慢跟你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小旦哥哥,你是我这辈子最在乎、最想保护的人。”
宋悦抬头,目光与他对上。
突然,她慌了下神。
她是二十五岁女人,不是十五六岁思想单纯的少女。顾政司可以把她当妹妹、当亲人一样保护和照顾,但是,“这辈子最在乎、最想保护的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不一样。
总算到了顾政司的家,下车的时候,顾政司说:“悦悦,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一辆熟悉的车在隔壁的别墅门口停下,车上下来的人是陆绍安和乔明月,陆绍安侧了下头,似乎是看了宋悦一眼, 然后就装作无事的样子牵着乔明月的手,一起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