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同僚。”
她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刃!
“我过几日便要随叶郎进京,我不在的时候,镇抚司事务就暂由王百户总领。”
苏青衣目光扫过左侧面容黝黑的中年男子,对方立刻抱拳行礼,腰间铁刀碰撞出声。
“城西暗桩每三日须传回密报!”
她转向右侧年轻百户!
“刑房积压的案卷限十日内理清,若有冤情……”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腰间剑柄!
“宁可错放,不可错杀。叶郎常说,咱们镇抚司护的不是权贵,是这满城百姓的灯火。”
“苏千户还请放心!”
有人粗声粗气地开口!
“您不在的日子,弟兄们绝不让荆州城出半分乱子!叶大人上次替咱们找回被贪墨的饷银,这份情咱们记着呢!”
其余几位百户纷纷点头,烛火在他们脸上,投下坚定的阴影。
苏青衣忽然伸手摘下墙上的镇抚司千户令牌,铜制令牌在她掌心泛着冷光!
“此令牌暂交王百户代管。若有紧急事务,可持牌调遣城防军。”
她将千户令牌递出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剑伤!
那是三年前追捕江洋大盗时留下的,叶欢曾用金疮药亲自为她涂抹,边擦边笑她!
比男人还拼命!
王百户接过令牌,粗糙的手掌在牌面摩挲!
“千户大人只管安心随叶校尉上京,咱们这帮老兄弟虽没读过圣贤书,却也知道什么叫忠肝义胆。等你们回来,镇抚司必还您一个清清爽爽的荆州城。”
他抬头时,眼角皱纹挤成一道深沟!
“代咱们向叶校尉问好,就说弟兄们盼着他凯旋,再带咱们去醉仙居喝顿庆功酒!”
苏青衣颔首,转身走向门口。阳光从门缝中挤进来,照亮她耳后那颗细小的朱砂痣!
那是叶欢有次喝了酒,笑着说“要在每个美人儿身上点个记号”时,用朱砂给她点的。
此刻,她摸着发间新换的玉簪!
那是今早柳莹莹硬塞给她的!
柳莹莹当时还提过,知道苏青衣不爱这些累赘,但进京得打扮得像模像样,别让叶郎被人比下去。
街道上,李婉儿的笑声远远传来,混着首饰铺老板的叫卖声。
苏青衣抬头望向天际,云层缝隙里透出一线湛蓝,像极了叶欢笑时眼底的光。
她轻轻按住腰间的剑鞘,指尖掠过刻着“欢”字的剑穗!
那还是她刚到校尉府时,心细的朱悦,躲在房里绣了整夜的。
“叶郎……”
她低声呢喃!
“这一去无论多险,我必陪你一路走到底。”
风卷起街角的落叶,掠过绸缎庄的窗棂,将李婉儿的话音送上屋檐!
“那串珍珠耳坠给我包起来!叶郎说过,我笑起来时耳朵会像红菱般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