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公公打开了话匣子,没等云祁自己问,又自顾自往下道,“两位是不知道,当时那裴大人的情况是有多吓人。奴才看着都心疼,您说好好怎么就出了这种事情?现在人都还没醒呢。”
听了这话,云祁和谢之远很快拿定主意,抛下仍在自说自话的骆公公,结伴往承乾宫而去。
“哎!”骆公公一惊,连忙小跑跟上,这两位大人要是去了,他的小命还能保住?
不能。
“哎哟,云将军,谢大人,去不得,去不得啊!”
然而那边的两人都是军营出生,健步如飞的脚步,且是迈着小碎步的骆公公能追上的?
可怜骆公公还没来得及拦住两人,便已经到了承乾宫。
欧阳炫烨也奇迹般的没去西偏殿守着裴纹,而是在自己殿中批折子。
说是批折子,其实不过是在出神罢了,提着狼毫久久没有落下,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反正不会是在想折子上的内容。
“陛下,云将军谢侍郎求见。”宫人推开门,伏低身子道。
欧阳炫烨闻言,搁下狼毫,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半响才吐出一字,“宣。”
云祁与谢之远齐齐入殿,请礼之后,见欧阳炫烨脸上难掩疲惫之色,不免出声提醒道,“陛下,龙体要紧。”
大家都是聪明人,又曾经在一起出生入死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此刻欧阳炫烨一听两人这语气,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年轻的帝王挥了挥手,揉了揉眉心,“朕知。”
“陛下,裴大人既然出了这种事情,何不传旨召见莫长临?”谢之远提醒道,“这个时节,他应该在雍州。”
“若能召见,朕昨日便已传旨。”欧阳炫烨皱眉从一堆折子中翻出一封信,递给谢之远,“看看。”
谢之远神色一禀,直觉告诉他,这封信上的消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等他将拆开信纸,扫了两眼之后,瞬间皱上眉,“这消息来的不巧。”
云祁半信半疑的拿过信纸几下扫过,眉头也跟谢之远一样在这一刻皱上,“的确有些不巧。”
信上只写了一件事,莫长临在半个月前去世了,被小童们带回东山安葬。
“放眼整个天下,能称得上是神医的还真只有莫长临一个。”谢之远叹了口气,“褚太医也没办法?”
“有。”欧阳炫烨皱眉,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若能给她换眼,或许能改变眼下这种状况。只是,他自己说才疏学浅,没做过这种事情,只在医书上见过。”
闻言,云祁与谢之远再次皱眉,连宫中御医之中最好的褚太医都不会,那可真找不到第二人。
殿中沉默半响,谢之远突然想起一件事,沉吟道,“臣听犬子那日道,那个青衣似乎有跟着裴大人学医。若是这样……”
“陛下,青衣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