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婈一把抓住那个要去请大夫的小厮的衣摆,将人扯回来,哽咽道:“不,不用管我,我,就是累了懒得走了,坐会儿。”
小厮被扯得跟着云婈坐在地上,茫然一抬头,就看见他家小姐红个兔子一样的眼睛,“小姐哭什么?谁欺负你了?我叫人去帮你报仇!”
“你们打不过他。”不知道是哪个伤心的字眼戳到了云婈,本来还强忍泪水的云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也打不过他……不然本小姐一定狠狠揍他一顿……忘了谁不好……偏偏忘了我……哇……”
小厮被云婈的哭声震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乎乎的看着,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我……明明……明明……嗝……”云婈哭的一抽一抽的,越想越不甘心,“……蒙大哥……你为什么……嗝……要忘了……忘了……嗝……”
云夫人听闻女儿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欣喜若狂,就有听闻女儿没走几步直接坐在大门口,大哭特哭,就跟一夜之间得知自己突然变成了寡妇一样,哭的肝肠寸断。
都没来得及仔细收拾一番,便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看笑话。
“哟哟哟,哪个没长眼睛敢惹咱们婈儿小姐伤心?”云夫人用脚尖拨了拨抱着柱子哭伤伤心心的云婈,“这是哭断气了?”
“你才断气……嗝……”云婈抱着柱子不甘心的瞪着她娘亲,瞪着瞪着本来已经干涸的泪水又掉了出来,“娘……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啊……嗝……把我……把我塞回去不行么?”
云夫人恼恨的瞪了一眼自己这没出息的女儿,良久叹了口气,蹲下来,用帕子将她脸上泪水擦了擦,“要知道生出来的会是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我还不如把你当个屁放了。”
云婈觉得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红着一双眼睛,鼓着嘴不说话。
“早跟你说别指望一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来娶你,你不听,活该受苦。”云夫人嘴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格外温柔,“大将军府的儿女,怎么能为一个男人哭的这般窝囊?”
云婈肿着眼睛不说话,看着云夫人的脸,目光飘得有点远。
云夫人心疼的捏了捏云婈的脸,“宁安侯府谢之远,你那个小竹马,昨日来府里提亲,问你嫁不嫁?”
云婈茫然的将目光移回来,落在她娘亲的脸上,良久之后,点了点头,“嫁。等爹爹和大哥从边关回来了,我就嫁。”
不等了,等来等去把人等死了。好不容易碰见了,对方没死,却又不记得她了。
谁爱等谁等去吧。将军府的三小姐才不要为一个男人哭的这么伤心。
白玖玖带着一身露水回了国师府,还没推门进去,就被秋词拉住了。“怎么了?”
“你房间里有人。”秋词眼里带着警惕,“你先等等,我进去看看。”
秋词在说有人的时候,白玖玖原本以为是欧阳炫烨,毕竟也只有他敢大摇大摆的进白玖玖的小院。
然而仔细一想,又不是了。欧阳炫烨就算了来了国师府,眼见天亮她都还没有回去,多半不会等她。
人多眼杂,谁知道在这过程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