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样子,像是知道听剑石的位置。
“我曾受过一名蓬莱剑仙的救命之恩,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依照他的嘱托,将他的剑带回蓬莱,放到听剑石旁。”柳剑辰双手平托十方断虎,眼中隐隐有悲戚的神色:“你既然是方家人,定然认得祭剑……”
“这……这是祭剑?”
“没错,我只要找到听剑石,了了恩人的心愿,除此之外绝不打扰。这位云觉宗的大师可以给我担保,还请行个方便。”
觉难双手合十,陪着柳剑辰一起演戏。
方志海看了看觉难,又看了看柳剑辰手里的剑:“好……你……你们跟我来。”说着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
方志海带着两人绕过听剑堂,沿着一条小路走去。转过了两道弯,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子。规模不大,也就十七八户人家,而且放眼看去,全部是老弱病残。
柳剑辰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志海停下脚步,苦笑道:“这里有不能在听剑问道做事的人,也有一些老人不喜欢留在京城,我们便都住在这里。”
方志海一瘸一拐地领着他们往一间草庐走去。周围的人们对着觉难和柳剑辰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惊疑。
“年轻人都去哪里了?”柳剑辰没发现一个青壮年,感觉十分奇怪。
方志海没理他,径直推开房门,对里面喊道:“大伯父,您在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是志海吗?有什么事?”
“有客。”方志海只说了两个字。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让他们进来吧。”
草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个体态臃肿的老人坐在一张大躺椅上,手里拿着旱烟袋,烟锅子里冒着微微的红光,整个屋子被一种奇异的烟草味充斥着。
老人抽了一口旱烟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这座岛。”
“大伯父,这两个人……要找听剑石。”
“听剑石!?”老人从躺椅上直起身来,他一只眼珠浑白一片,另一只望向柳剑辰和觉难。他挥了挥手,让方志海出去,压低了声音问到:“要找听剑石,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是云觉宗的觉难大师,晚辈柳剑辰……”柳剑辰觉得眼前这个老头子并不像方志海那么好糊弄,索性也不再演戏了。
“是你!?”老人惊呼一声打断了柳剑辰的话,“呵呵呵,算起来,我们倒是平辈……你就是海生叔的徒弟?”
“是……”柳剑辰吃不准眼前这个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老人抽了一口烟,“你要去听剑石,从后面有道山涧走过去,翻过一个山头的悬崖,便是听剑石的所在地。”烟雾在老人眼前散开,让他的面孔变得不真切起来。
柳剑辰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听剑石的消息。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老人继续躺回躺椅上:“这里已经不是从前的蓬莱了,这里没有方家,没有剑仙,更不是天下三大名门之一。你眼前看到的,不过是一群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而他们唯一想要的就是死得里列祖列宗们近一点。”
老人吧嗒吧嗒地抽着烟:“你们师徒跟方剑宁之间的恩怨纠葛,在我看来,屁都不是。”
柳剑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们不属于听剑问道,也不属于任何其他的组织,他们只是离开听剑问道后,想在这片故土了此残生的人。
“敢问前辈能否告知进入剑塚的方法?”
老人幽幽地吐了一口烟:“你一个蓬莱剑仙,不知道如何进入剑塚?你师父没教你吗?”
这话问得柳剑辰一愣,他确实不知道如何进入剑塚,只得摇了摇头。
“哈,你都不知道,那我们这些人就更不知道了。”老人躺回躺椅上,重新闭起了眼睛,脸上写着两个大字:“送客”。
柳剑辰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谢了。”说完便同觉难一道离开了草庐。
“大伯父……”方志海走进来想说什么,却被老人抬手制止。
“可是……”方志海又想说什么,却被老人厉声打断。
“不需要给听剑问道传书,我说过,我们跟他们没什么瓜葛了,这里是蓬莱,也只是蓬莱。”老人躺在躺椅上闭上了眼,“而我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