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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剑脊(2/2)

但一直有两个人,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方家曾经有那么一段暗无天日的过去。

那就是方海生师徒。

方剑宁曾经也劝过自己:如今方海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十年来多方打探仍没有任何消息;柳剑辰被困入渡妖塔十年,生死难料。自己不应该再去计较了。

可他心里始终有那么一小块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今渡妖塔崩塌,京城突然出现新的剑脊,而方剑坤又传信来说有人带着祭剑。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交织在一起,让方剑宁心中的阴影突然间就放大了。

就算不是方海生或者柳剑辰,那这件事也一定跟他们师徒二人脱不开干系。

京城华灯初上,吃过晚饭的人们次第走上街头,夜幕下的一条条街道仿佛活了过来。

方剑宁在听剑问道阁上看着这一切,想起了自己在蓬莱无数个枯燥而单调的夜晚。他一掌重重地拍在栏杆上,眼中满是杀意。

入夜,如意酒肆的小伙计打着哈欠把张宏送出门外,将门口的灯笼挑下吹灭,转身上好了门板。

随着门板后的一声轻响,整个巷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天上的星光点点,张宏扶着墙,一步一跌地往前走着。

他是个泥瓦匠,平时靠给别人修房砌墙为生。到了晚上,就找个小酒馆,叫上一碟小菜,喝上一壶烧酒。

今天一单生意都没有,心里郁闷,便多喝了两壶,离开酒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烧酒的后劲很大,此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扶着墙才能稳住身子。

好在他还记得回家的路。

拐过一条胡同,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滚跌在地上。

“谁!……谁他妈的……大半夜的……路中间……!”张宏倒在地上满身酒气地大骂。

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来,索性翻了个身,侧躺在地上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绊了自己一跤。

在墙根蜷着一个人,一张破毯子裹在身上,从毯子下露出一截腿来。

“妈的……大半夜……臭要饭的……你要死啊!”张宏爬起来照着毯子一脚踹了过去。

毯子下的人闷哼了一声,也没有闪躲。张宏倒是没吃住力,脚下不稳又坐了回去。

“你妈的……”张宏屁股摔得生疼,气不打一处来,四处看了看,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桶,便抄了一个在手里,照着毯子砸去。

酒劲上来了,也不管不顾了,轮着桶没命地砸,将今日一天的怨气全都撒在面前这个破毯子上。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木桶被他硬生生地砸破了。

张宏一个激灵,酒也醒了一半。

“妈的……不会给打死了吧。”虽然只是个流浪汉,但是闹出人命就不好玩了。

张宏凑上前去推了推那人,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张宏的冷汗哗就下来了。

看看手里的破桶,又看看墙角的破毯子,张宏扔下桶,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可他没跑出几步,就觉得心口一疼,一道红光向前飞去,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暗中。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张宏甚至没有一丝防备。身体就着之前的惯性向前扑倒在地,鲜血从胸口涌出,在地上弥漫开来。

他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呼喊。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人,**的身子裹着一条破毯子,手捏剑诀指着张宏倒下的方向。

他缓缓放下手,看着地上涌出的鲜血,拖着步子一步步地走向张宏,跪在他身边,俯下身去啜饮伤口涌出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血腥味。

突然那人离开了张宏的尸体,跪在一边不停地呕吐着。鲜血蔓延开来,他的手上、腿上、脸上都糊满了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自己认知的世界被颠覆了一般。

他站起来,神情复杂地看了尸体一眼,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就在他要往巷子深处走去的时候,有三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妖相!

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汉子和一个面白的年轻人。两个人皆垂手而立,低眉视地,一看就是妖相的跟班仆从。

妖相与身前的这个流浪汉就这么互相对视着,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声音哽咽着说:“皇,您终于回来了!”

他撩开眼前打成结的头发,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妖相。一瞬间,他眼前闪过无数的幻象,那些笑的、哭的、浴血而战的、举杯痛饮的,那些幻象在眼前一一闪过,然后消失,他的面前只剩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放下头发,将目光重新隐藏到长发之下,淡淡地说:“起来吧,悲蝉。这些年,你受苦了。”

妖相听到他叫出了自己的真名,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过去又被翻起,心中大恸,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身后的两人从未见过妖相如此失态,却只是低头站在身后。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他们连与之对视的资格都没有。

妖相悲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擦掉眼泪:“是老臣失态了,皇,现在这里不安全,请速速跟我到安全的地方。”

妖皇点了点头,正要踏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喝:“走?你们一个也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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