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宇文承的胆子大了起来。一步步地挪了过去,却发现有四五个人被捆做一团,嘴里塞着破布。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线,宇文承发现这几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仆人!
看到宇文承,几个人都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口中的唔唔声也变成了欣喜的声调。
“你们怎么在这里?”宇文承放下手中的棍子,上前扯掉他们口中的破布。
“少爷……”仆人才一开口,已经哭了出来,仿佛有天大的委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宇文承俯下身去给他们解绳索,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制止:“你不想去听剑问道了吗?”
“谁在那里!”宇文承回身将棍子扔出,却见一道寒光一闪,棍子凌空断做两节。
一把长剑在黑暗中闪着令人胆寒的光。
森森剑气让宇文承感觉那把长剑不是在屋角,而是顶在自己的咽喉上。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是了!那夜在后院,也是一样的长剑,也是一样的森森剑气!
宇文承的手抖了起来。
不受控制的那种。
恐惧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他僵在原地,浑身上下只有手能动。
“你不想去听剑问道了吗?”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如同咒语一般,宇文承的定身法被解除了,他浑身一震,舔了舔嘴唇问到:“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具人从黑影中飘出来,反手将祭剑递到宇文承的手里:“你若想成为听剑问道的入室弟子,就杀了他们。”
冷峻的目光从面具上两个黑洞中射出,穿过宇文承落在他身后的几个仆人身上。
宇文承看了看手中的祭剑,又看了看面具人那张诡异的面具,喉咙发紧。
几个仆人听到了面具人的话,吓得一边哭天抢地地哀求宇文承放了他们,一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
看宇文承站在那里没有动,面具人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舍不得?”
“不……不是……”
“那就杀了他们,我送你进听剑问道。否则,宇文家上上下下三十七口……灭门。”
宇文承打了一个寒颤,三十七口,这是宇文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数量。
当然也包括他宇文承。
宇文承明白过来了,他清楚地知道面具人想要碾死自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而眼下他除了听话似乎没有别的路能走。
宇文承转过身,手持祭剑向着仆人们走来。他咬着牙,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祭剑的剑尖在地上划过,窜出一串火星,就像一根燃着的引线。
几个仆人知道,那是他们生命的倒计时。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爷,柴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宇文承双手持剑,缓缓举过头顶:“你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那把祭剑锋利无比,几个仆人的人头如同熟透了的果子一般滚落在地。可那脖颈的断口处却没有鲜血喷出,一团乳白色的烟雾般的东西缓缓飘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光球。
宇文承看着这奇怪的光球,感觉有些眼熟,像是师叔刚刚炼化长生丹时的景象。
那团光球逐渐变小,时不时传来阵阵凄厉的呼喊声:“是他……”“对,就是他!”“是他啊!”“没错,是他!”
光球中依次变幻出一张张人脸,虽然有些模糊,但宇文承认出了那是几个被他砍杀的仆人的脸。
那光球不是别的,正是几人死后的魂魄凝结而成!
宇文承吃了一惊,回身看时,那面具人手指光球,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
那光球越变越小,颜色也从乳白色变成猩红色。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那一张张人脸也越来越狰狞。
一时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和红光充斥着整个柴房。
“这……这是什么!”宇文承有点害怕了,他想到了师叔开始炼制长生丹的时候,将妖族用囚神锁困了,整个地扔到大鼎之中。而那时的长生丹便如同这个光球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就在宇文承晃神之时,那个光球已经变成了核桃大小,里面的人脸已经无法分辨,但惨叫声却一直不绝于耳。
面具人手一抖,那光球一下撞入宇文承的胸膛。宇文承只觉胸口被烙铁烫伤一般,痛得在地上不住打滚。
“去了听剑问道,要好好听话,不然这些被你杀死冤魂不会放过你的。”面具人手一招,祭剑飞入手中。
“你只管去听剑问道,方剑宁会收你为入室弟子。记住,方家的一切都要告诉我,事无巨细。”面具人一边说着,一边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