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斯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叶云渺。
她.....她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奥丁让你来这里真的是为了试探我吗?”叶云渺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不,他只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这个唯一的幸存者罢了。”
“一个见识过他真正力量,又不受他完全掌控的十二圆桌杀手之王,对一个多疑的窃神者而言,永远都只会是威胁,而不是工具。”
阿诺斯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他想反驳,可他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叶云渺说的全都是事实。
从他踏入沁园的那一刻起,奥丁就切断了与他所有的精神链接。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试探!
而是一场有来无回的清除计划。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奥丁用来激怒圣女的一颗棋子。
“怎么样?”叶云渺看着他。
“是选择继续给一个随时准备牺牲你的主子卖命,还是换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甚至能让你亲手向他复仇的新老板?”
“我....”阿诺斯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脸上满是挣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背叛奥丁的下场。
那将会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折磨。
可看着眼前这对神魔夫妻,他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今天说一个不字,他甚至连见到明天太阳的机会都没有。
“我需要.....时间考虑。”想了半天,他终于从牙缝里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可以。”叶云渺点了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说完,她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男人。
“裴临渊。”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俊脸。
“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说完,裴临渊便牵着她的手,像一对刚刚散完步的夫妻,转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回去。
瘫倒在地的阿诺斯看着那对相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正被叶言抱在怀里的漂亮小女孩,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
家吗?
这个词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遥远,又那么的.....奢侈。
当晚,沁园的书房里。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以。”叶云渺看着眼前这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男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不仅吞噬了冥王的神格,还把自己变成了新的地狱?”
“不完全是。”裴临渊摇了摇头,他伸出手,一团纯黑色且不断变幻着形态的雾气在他掌心缓缓浮现。
“我只是成为那份毁灭力量的容器。”
“一旦动用这份力量,我就会被哈迪斯的意志反噬,用的次数越多,时间越长,我的人性就会被侵蚀得越严重,直到最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叶云渺已经明白了他未尽的话语。
直到最后,他会彻底变成一个只懂得杀戮与毁灭的魔神。
“所以,你这五年根本就不是在清剿衔尾蛇的残部!”叶云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是在在和那个该死的神格做斗争,对不对?!”
怪不得。
怪不得他回来的时候会那么疲惫。
怪不得他会说他想退休。
这个傻瓜!
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没关系。”裴临渊看着她那双蓄满了泪水的双眼,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温柔且安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