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写满了惋惜。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照片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病**的叶云渺。
那人正是叶婉婷。
看到这张照片的叶云渺,她的思绪也再次回到了那天夜里,那股无助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随后,愤怒再次填满她的整个胸膛,她挥起拳头猛地锤向裴临渊。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场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悲鸣。
裴临渊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她发泄。
“我恨你!我恨你!裴临渊,我恨你!”
她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呜咽声,那一下又一下的锤打也逐渐停了下来。
裴临渊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拥入怀中,然后慢慢带着她一同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形成一个无比坚定的保护姿态。
“渺渺....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他语无伦次的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滚烫的泪水,混合着他声音里的绝望尽数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可怀里的女人却像是再也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
她一直在剧烈的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裴临渊。
“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以为.....那是野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是你的孩子啊....”
那一声声的质问,犹如一个个刀子狠狠刺进裴临渊的心脏,将他凌迟。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这五年来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到底是什么。
不是孩子的死亡,不是叶婉婷的陷害,甚至不是他的不信任。
而是她以为,他裴临渊从一开始就怀疑那个孩子的血统,怀疑她的清白,认为她怀的是一个野种。
所以,叶婉婷日记里那句恶毒的野种才会成为引爆她所有痛苦的导火索。
所以,她才会如此崩溃,如此绝望。
“不!”
裴临渊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的脸从自己的胸膛里抬起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渺渺,你看着我!我恨你,我怨你,我折磨你,是因为我亲眼看见你和裴临澈躺在一张**!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被嫉妒烧昏了头,我像个疯子一样,只想报复你!可我从来,从来没有一秒钟怀疑过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是我盼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的孩子.....我怎么会怀疑他?我怎么敢?!”
叶云渺的哭声在他这番带着哭腔的嘶吼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