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根本没有相过要联系他。
嫉妒,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令他呼吸困难。
那份刚刚升起的的悔恨与愧疚,在此刻,被更疯狂的占有欲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手,在密码锁上顿了顿。
他知道这间公寓的密码。
因为,这整栋楼,都是他裴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他想冲进去,想把她狠狠揉进怀里,告诉她,她这辈子,都别想逃。
甚至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联系另外一个男人,住进另外一个男人安排的公寓里。
可他的手,在即将按下去的前一秒,却又忽然停住。
他想起叶云渺离开时,看他的最后的那个眼神。
那种怜悯的,看小丑的眼神。
他甚至想起了沈聿的警告。
“你已经毁了她一次,别再有第二次。”
裴临渊的手,就那么僵硬的悬在半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进,还是不进?
两种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交织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最终,他还是缓缓收回手。
高大的身躯,颓然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俊美的脸上,是无尽的挣扎。
他终究,还是没有按下那串密码。
那扇门,仿佛一道鸿沟,彻底隔绝了两人。
他怕自己一旦推开,会再次伤害到她。
他不敢再赌。
裴临渊起身,缓缓融入走廊的阴影里。
他没有离开,只是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守在她的门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叶言的电话。
“裴总?”叶言开口问道。
“查一下她住的这间公寓,缺什么。”裴临渊在电话里叮嘱道。
“吃的,穿的,用的,以及画画需要的一切东西,都要准备最好的,另外,找个信得过的人,每天定时送到门口,不要敲门,放下就走。”
“是。”叶言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裴总,那您....今晚还回庄园吗?”
裴临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底一阵苦涩。
“不回了。”
他就在这里守着。
守着他的珍宝。
公寓内,叶云渺对门外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站在画架前,画笔握在手中的触感,熟悉得让她想哭。
她没有再画那些充满挣扎与痛苦的暗色调。
她只是用最干净的笔触,蘸了最柔和的颜料,在画布上,画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两个小揪揪,正仰着脸,对着天空咯咯直笑的小女孩。
女孩的身边,空无一人。
可她的笑容,却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
那是岁岁。
也是她那个,她未曾谋面的孩子。
这一画,就画到了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画室时,叶云渺才缓缓放下画笔。
极致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她没有回卧室,而是蜷在画室的沙发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