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司瑾，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

“但沈微然不适合你。要是你妈还在，她应该也不会同意的。”

顾司瑾知道，老爷子是在担心他。

他低声应着。

“我知道了。”

“您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顾司瑾将手机扔在了桌上。

他抬起手，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他知道迟雨舒要去A国参加学术交流。

那个名额，本就是他暗示院长，特意为她争取来的。

他想让她站到更高的地方，去接受全世界的瞩目。就算没有这次的研究，去的人也该是她。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竟然会直接见到了顾老爷子。

她起了疑心。

那道他精心构筑起来的，用以保护自己的高墙，已经出现了裂缝。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顾司瑾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微然走了进来。

她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步履从容，悄无声息。

她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有些不正常。

而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周身正萦绕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烦躁和冷戾。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

“顾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顾司瑾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凌厉干脆。

“把接下来的工作都安排好。”

“我有事，要回一趟A国。”

沈微然拿着文件的手，几不可见的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