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慰僵硬地转过身。

他看向被顾司瑾护在身后，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他的女儿。

巨大的羞辱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是一家之主。

如今，却要当着外人的面，向自己的女儿低头。

迟慰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对不起。”

他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迟雨舒站着没动。

她就那么安静地，接受了这句毫无诚意的道歉。

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任何回应。

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接受不接受。

都没有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迟慰的脸色愈发难看，那点仅存的耐心几乎要消磨殆尽。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秒。

迟雨舒终于动了。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姜清的脸色，骤然惨白。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了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迟慰也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妻子，心底那股无名的怒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胡说八道什么！”

“你当然是我的女儿！”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迟雨舒心底那点微末的希冀，终于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