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被她逗得，又哭又笑。

她稳了稳情绪，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迟雨舒脸上的笑意，缓缓地收敛了起来。

那天的记忆，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只记得，自己刚在医院门口下了出租车，一辆巨大的卡车，就从后面失控地撞了上来。

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身体被撞飞的瞬间，天旋地转。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痛，铺天盖地。

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秒，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死了。

苏雯看着她渐渐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连忙打断了她的回忆。

“好了好了！不想了！”

“都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迟雨舒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她看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头，迎上苏雯担忧的视线。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雯雯。那不是意外。”

苏雯愣住了。

“什么？”

“车祸发生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

迟雨舒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魂的瞬间。

“那个司机的眼神，很清醒，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那眼神里，带着杀气。”

苏雯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她怔怔地看着迟雨舒，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谋杀？

这两个字，太过遥远，也太过血腥。

怎么会跟舒舒扯上关系？

“你说什么？”

迟雨舒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