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轻微地碰了碰叶宇文窝在被单里的瘦瘦的身子,母亲本能的感知让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平日里面不曾有的温柔,“宇文?生气了?”
“没有!”捂着被单,叶宇文说话都浓音了很多,他此时的心情是一言难语。
“还说没有!”柳茗伸出手要把叶宇文头上的被单给掀开,“把脑袋伸出来!快一些。”
女士的柳茗力气大不过堵着气的叶宇文,拉扯了半天也没拉过叶宇文,被单还在叶宇文的头上,柳茗就干脆放弃了。
叶建启要出手去动被单,柳茗一个疾厉的眼神过去,阻止了叶建启的行动。
“文文啊,”柳茗像小时候叫叶宇文一样地叫着叶宇文,她轻柔道,“文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或者……有什么话想对妈妈说的吗?”柳茗总是感觉她的小儿子有什么话给憋在了心底,她一定要弄清楚。
“没有!”依旧是这两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字,只不过此次被叶宇文说得重了些,柳茗就更加确定了叶宇文的不对劲。
叶建启没有柳茗那么了解自己的三娃子,或者说没有女人独有的直觉,叶宇文不好的语气使他心里不低的火蹭蹭蹭往上涨。
柳茗却按住叶建启要暴怒的叶建启,小声口型着道,“你先回房吧……”叶建启被柳茗再次暗示了一眼,不明白柳茗今日如何这般护着叶宇文,但也出去了。
叶建启走后,柳茗才弯了腰对还在被子里捂着的叶宇文轻语细声道,“文文啊,你爸爸走了,我知道你有话要对妈妈说,是不是?你现在说,妈妈不会像爸爸一样的。”
被子里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柳茗也没说话,就那么弯着身体,她怕离得远了就听不见叶宇文的声音了。
床头时钟的秒针嘀嗒嘀嗒地响着,在这样的冷空气中显得很是响亮。
“妈妈也会有一天听我说话了吗?”约是七八分钟后,叶宇文自己轻慢地掀开了被单,露出了脑袋,看着一直等他讲话的柳茗而喑哑道。
腰都有些疼的柳茗闻此,心里惊起万千波澜,叶宇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柳茗多多少少能明白一些的。
“宇文……”柳茗直起了承受不住的腰板,心疼地轻声唤着。
叶宇文也把手往后放着撑起了上半身,或许是咽下了那留在喉咙处的唾液,叶宇文声音恢复了些,“你和爸爸不是一直都只听大哥和二姐说话吗?你们何曾静下来听我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