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恒收拾好后续的烂摊子回到侯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常菡在医馆里昏迷着，天香楼那边他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姐儿，又赔了常菡砸烂的东西。

如今顾以恒和谢婉儿冷战，他都是睡在书房里，倒也自在。

躺在**，顾以恒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以前更多的是对常菡的身体和能力感兴趣，至于她的个性没有深究，只觉得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然后因为还年轻，长得不让人厌恶，于是这种性格也算得上是一种加分，显得和其他女子不同，颇有几分汉子气。

可现在想想，是他下意识过于美化常菡了。

实际上的她，虚伪自私，又卑劣愚蠢。

而他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伤了苏岑的心，然后彻底推开了她。

回想起听到的苏岑再次立功的消息，顾以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苦笑。

如今她已经可以站在文武百官面前接受赞叹敬仰了，而他却被踢出了那站着的队伍，只能在外面辗转听说当天发生的事。

他真的是有眼无珠。

曾经的自己，居然会认为苏岑不过是个平庸的贵女千金，和天底下其他女子一个样。

以为她胸无大志，一辈子只会在后宅打转，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勾心斗角到死。

这些看法，都不是真正的苏岑吗，不过是他自己的偏见和投射。

反而是用这样眼光看苏岑的他，才是那个真正目光短浅鄙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