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菡听到派过去人的回复后，那叫一个暴跳如雷。

要不是因为脸上的伤疤，她都要直闯进侯府，当着面质问谢婉儿是几个意思，还有顾以恒又是几个意思。

其实，顾以恒并不介意给常菡几百两银子。

但他和谢婉儿的疑惑是一样的：什么祛疤药那么贵？该不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找的这个借口。

顾以恒想着等找个机会私下问问常菡。

可是谢婉儿把顾以恒看得很紧，连他身边的小厮都要几经盘问，几乎不给顾以恒半点打野食的空隙。

于是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下来。

另一边宫内珍珑阁里，陶春的状态虽不能说是暴跳如雷，却也差不多了。

她眼睁睁看着文书处进来一个又一个年纪比她小许多的新人，而和自己差不多时候进来的那一批，则走得差不多了。

陶春成了所谓的前辈，可她一点都不想当这种前辈。

她模糊意识到，错过了这次难得的升迁机会，自己以后一辈子大概率都要在文书处呆着了。

等年龄差不多了就会被派去担任些不痛不痒的闲职，然后顶着个相对体面的官称，拿一笔钱告老回家。

这种焦虑和惶恐越沉重，陶春看向苏岑的目光就越复杂晦暗。

尤其是看在她端坐在窗下那个与旁人不同座位上优美的姿态时，陶春心中的恶意就翻滚得越为激烈。

无人知道，在苏岑来文书处的第一天，陶春就格外注意到了她，并且颇为不喜。

没有经过任何考核，也没有熬任何资历，仅仅是凭着家世便一跃而为五品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