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宁回眸与北初打了一个眼色,北初颔首,带着一名明镜司的侍卫进了大殿,不多时便抬了一张条案出来。
闻岫宁走向条案,接过北初手里的药箱打开,将里头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黑檀木盒子打开,露出十三根陨石打造的细针来。
闻岫宁落座在条案之后,睇向方才说话之人:“口说无凭,眼见为实。大家不信任我的医术,无非是觉得我年轻罢了,多说无益,不如,坐下一试。”
她发出了邀约,只见百姓之间面面相觑,互相推诿。
有人害怕不敢上前,有人畏惧明镜司的威压,相互推搡中,一只手臂于人群中高高举起。
“我来!”
一人拨开重重人群走了出来,是位花甲老者,皮肤黝黑,生得精瘦,一瞧便知是常年在农地里干活的人。
“老朽都这把年纪了,说不准活得了几天,他们怕,我不怕。”
老人家大步走上前来,嗓门大,然中气不足,想来也是饱受“瘟疫”折磨的其中一个。
他径直走到闻岫宁对面坐下:“小大夫……”
“老人家,我姓闻。”
“好,闻大夫。”
老人家有些局促:“大家伙都是被病痛折磨得怕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被抬出去,害怕呀,您……莫要怪罪。”
老人家双眼一红,说出的话语里带了些喑哑,险些就要绷不住泪来。
见此闻岫宁心头百般不是滋味,只能先出声宽慰:“老人家不用担心,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其余的,都不必放在心上。”
闻岫宁将脉枕放到桌上,示意老人家伸出手来,三指搭上,凝神诊脉。
老人家自是不敢开口,心跳剧烈,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他听得闻大夫让张口便张口,伸舌便伸舌,等到一切做完,那小大夫才慢慢收回了手。
“老人家可是腿脚有疾,痛时不能弯曲,阴雨天更甚?”
“正是,正是。”老人家双眼一亮,点点头,“多年的老毛病了,一直治不好。”
“老人家脉搏浮而涩,舌苔白腻,关节酸痛僵硬,此乃风湿侵体所致,不难治。”
“一会儿我写下方子,待瘟疫之毒一解,老人家按照我的方子煎药喝了,不出一月定然痊愈。”
“真、真的吗?”老人家颤巍巍地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闻岫宁点了头,如同给老人家吃了一粒定心丸。
人群中有人见状不禁跃跃欲试:“这是巧合吧,我来试试。”
那人走上前来,是个瘦高的男子,脸色发黄,眼底乌黑,走起路来脚步虚浮,有些摇摇欲坠。
闻岫宁蹙眉看着他走到近前,不必搭脉,第一时间便撸起他的袖子看过手臂,又凝目瞧得他脖子上那道黑色的脉络黑而深。
“月有盈亏,花有开谢,你眼白气弱,正气衰竭,已是将死之相。”
“你胡说八道!”
男人忽然拍桌而起,正待要掀桌子,邓杭、北初已经见微知著,先一步擒住男人双手,将他压在了条案之上。
男人还在咆哮,其他百姓见状更是瑟缩后退。
闻岫宁起身,盯着那男子脖子上的黑线沉声道:“你大限将至,但只要你配合,我可为你延续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