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伤口太过明显,根本就瞒不住嘛!
闻岫宁撅着唇,温软的手拉住他,走到里间的美人靠上坐下。
“滨州从发生水患到至今都有几个月了吧,前有不作为的太守,不仅不替百姓着想,还用残忍的手段压制百姓,导致民怨沸腾。”
“后来粮库被烧,又爆发瘟疫。”
“百姓无粮可食,又遭受病痛折磨,尚不知是否还能看见明日的太阳,心里有气也实属正常。”
闻岫宁落寞的垂下眼,手指轻落在包扎好的伤口上:“算我倒霉,成了这个出气筒,要怪就怪那些混账东西,还有背后下毒的该死玩意儿。”
裴郢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但到底理智还在,他听了这话,便觉出当中味道来。
“已经确定了,不是瘟疫,是下毒?”
闻岫宁抿了抿唇:“其实,也就八九不离十吧,只是没机会再去给百姓诊脉,还不能完全确定。”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只要稍加证实,便能彻底确定下来。
在知道也许害死诸多百姓的不是瘟疫的那一刻,她也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擅长治疗瘟疫,可是毒理她在行啊,倘若真是下毒,也许真跟前段时间有人在灵州城大肆收购灵果草有关。
“阿郢,”闻岫宁握住他的手,“你能不能让人去找些灵果草来。”
“你觉得跟灵果草有关?”裴郢很快便想起昨夜她提过的那件事。
闻岫宁用力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忽然又摇了摇头。
这番反应将裴郢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闻岫宁垂下眼睑:“我只是怀疑,不能确定。”
“阿郢,你有没有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
裴郢凝目看着她,听她说下去。
“你们来滨州这么久了,滨州的百姓死的死,病的病。起初大家都以为是瘟疫,可是你仔细想一想,得‘瘟疫’死的人,是不是都是城西的百姓呢?”
闻岫宁思绪快速转动:“说起来,官衙里的官差,还有明镜司的人,可是从未染上过瘟疫呢。”
裴郢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恍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推测不是瘟疫而是下毒,这也是原因之一?”
闻岫宁颔首:“我问过邓侍卫,城西的百姓和明镜司的人吃的食物并不来自同一个地方,如果中间有人动了手脚,那么,问题很有可能就出现在水源上面。”
“只是为何只有百姓饮了水中毒,还得花心思去好好查一查。”
“可惜现在百姓不信任我,不肯让我诊脉,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从吃食上面下手。”
“阿郢……”
闻岫宁握住裴郢的手,一番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实在没那个勇气开口。
裴郢一眼看出她的心思,无奈叹了声:“还想去城西?”
闻岫宁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想去,不是因为想做什么活菩萨,只是看见那些老弱妇孺饱受病痛折磨而于心不忍。
更甚者,如果证实不是瘟疫而是人为下毒,那么,因为某些人的私心却让他们遭受那么大的伤痛,不是太可怜了吗?
所以,哪怕前方或许困难重重,她也想去试一试。
万般不愿她去冒险的裴郢,最终还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应了下来。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滨州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这里也发现了一些线索,但是现在,我担心,朝廷驰援那边只怕也会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