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驸马吗?
闻岫宁的疑惑还未来得及宣之于口,那厢闻岫沅已经继续讲了下去。
“后来公主生产,诞下一名女婴。”
“可驸马对公主没有夫妻情分,待女儿也并无过多欢喜,不过尽着一个夫君、一个父亲的职责,便再无其他。”
“女婴百日宴会,公主广邀京都贵女参宴,其中,便邀请了驸马心仪的那位世家小姐。”
“公主有意接近,态度温和,一度将其引为知己。世家小姐并未察觉公主已经知道自己与驸马的前尘往事,亦付出真心,二人一来二往成了闺中密友。”
“再之后,公主积郁成疾,没过多久便缠绵病榻,不久于人世。”
闻岫沅着意看向闻岫宁:“你可知,公主深受先皇宠爱,先皇有言,驸马此生不得纳妾,即便公主亡故,也得守孝三年。”
“可是公主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特意去宫中求取圣旨,待自己亡故三月后,请旨为驸马与世家小姐赐婚。”
闻岫宁微微睁大眼,满是惊愕。
闻岫沅起身朝她走来,站定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也就是那个时候,小姐才知道公主早已知情。”
“便是曾经她定下的那名未婚夫婿,也是公主命人深入调查之后,发现此人并不可靠,不足以托付终身,遂一封信件递到御案,阻止了这场悲剧。”
“小六,故事已经讲完了,你……有何感想?”
闻岫宁脸色微微一白,她抬头与闻岫沅视线对上,内心百味杂陈。
这个故事,她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所以父亲一心怀念的亡妻,从来就不是荥阳长公主,而是她的母亲。
娶公主,是因为皇命不可违,是因为生母以死相逼,所以不得不遵从圣旨。
可是在他的心里,想娶的,深爱的,从来都只有一人。
她没办法回答闻岫沅的问题,内心百感交集,更有深深的震撼。
荥阳长公主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却因为喜欢一个人不惜放下身段去求来圣旨,在自己死后,成全夫君与他所爱之人长相厮守。
若不是爱到深处,大抵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可是……还有一个人呢?
闻岫宁蹙眉:“故事里是不是还少了一个?”
闻岫沅挑眉。
“少了周氏。”
闻岫宁回顾方才大姐姐所讲述的故事,确定里面并没提到过周氏,便不由心生困顿。
“先皇不是曾经有言,父亲不能纳妾吗,那周氏又是怎么回事?”
“她?”
像是提起什么天大的玩笑,闻岫沅扬唇笑出声,满眼尽是嘲弄。
闻岫宁追问:“当年还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