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县衙公堂，木清瑶跟随在白尊身后，远远就见到正堂上一位衣着天丝的男子正襟危坐。

白尊带领木清瑶扣完礼，左谢意的视线才从竹简上缓缓移开。

“你，出去。”

木清瑶还以为说的是自己，即刻从地上起来，准备离开。

左谢意见状，眉宇一皱，直接点名：“白县令。”

白尊和木清瑶双双惊讶，木清瑶只好退了回来，白尊则讪讪起身，心态极好，脸上还带着笑意，对她使了一个“不要怕”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在这个世界她还没遇到过害怕的人。

想归想，做归做，木清瑶礼貌地朝他点点头，表示放心。

白尊才出门，站在走廊不到半秒，远远就见到章牧向着自己直冲过来，走姿随意。

“甘露县县令是吧？来，陪本官喝杯茶。”

出言也随意，没有一点架子。

总归是他上上级，木谢庭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他阻止了。

“免礼了。”章牧话音一落，直接转身而去，嘴里还说着：“来，跟随本官。”

而里头，木清瑶依旧跪在地上，迟迟不见左谢意对自己免礼。

她等不了一点，先行发言：“巡抚大人，小女的朋友被李大人冤枉施滴水刑，现在还卧床不起，妄大人还一个公道。”

左谢意并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淡淡开口：“你很在意你这位朋友，是吗？”

“小女在意任何一位朋友。

“商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你是一个不合格的商人。”

“大人说的可是奸商，再说，小女不仅是商人，更是农人。”

“无奸不商。”

“小女认为是无尖不商，小大尖，商业的本质不是赚差价，而是价值交换，更是价值创造。”

尖代表智慧。

左谢意并没有被她的三言两语说服，反倒是一句句反驳她，手上拿着竹简，眼神也从未看她一眼，漠不关心，毫不在意。

内心实则已经在竖起耳朵听了，并斟酌她的每一句话。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新颖且有理解。

“你可识字？”

废话，账本还是她过目的呢。

木清瑶算是看出来了，这左谢意刻意回避问题呢。

“大人，您还未回答小女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