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是下官，但此刻，应该是您。”白尊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情愿。

李贤冷笑一声，阴阳道：“什么叫应该。”

他是知州，而他白尊只是一个小小县官，这祭祀的开口是谁操作，一目了然。

海神像敬放在偏街上的一座小寺里。

映入众人眼帘的先是道路两旁成行的火烛，在夜风的吹动下，不断地摇曳着。

白尊和李贤先行走过，直靠尽头。

一尊栩栩如生的女神像就这样敬放在三米高的祭台上，李贤不得不抬头仰望，接过了衙役递过来的三根香。

说时候，这女神像有点一般，半身像，木雕的，用的还是劣木。

工艺是不错，但条件是真的不行。

也是，这死鬼地方莫非还能养出金丝木不成。

“知州大人，前方这尊便是海神像。”白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贤忍不住无语一声，这都猜的出来。

“白县官，你说你们这的祭海节这么隆重，这神像功夫做的不是很足哈。”

“这不重要，主要的是灵。”白尊淡然一声，三根香握于掌心，诚恳三鞠躬，插入香炉。

这一番动作有模有样，李贤不屑得笑了一声，一个木头，还能显灵不成。

李贤硬着头皮造访起白尊的动作，少许僵硬，刚把香插入香炉，白尊又递来了三根。

李贤缓缓打了一个问号，看着那三根香，不解：“什么意思？”

“知州大人，你这姿势不对，腰身要再下两尺。“白尊委婉道。

李贤咽了一口唾液，咬着牙关接了过来，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这次，腰弯得老低。

刚抬头，眼前又出现三根香。

这次李贤不认账了，“白县官，你这是刻意针对我吧？”

“知州大人您说笑了，这么庄严的场面下官哪敢玩趣。”白尊指了指香炉，李贤插上的三根香有一根已倒塌。

“知州大人，这插香呢是有讲究的，香倒呢，代表着藐视，海神会不高兴的，若是没有及时扶正，会听到海神传来的怒语。”

白尊说得义正词严，就像是真的一样，真的能听到海神的怒语。

还怒语？

他李贤会信吗？

当他三岁孩提呢？

奈何身后半城百姓看着，李贤只好妥协，伸手就夺过白尊手里的香。

“知州大人，一定要虔诚，若不虔诚，海神还是会生气的。”白尊在一旁提醒着。

屁事真多，李贤怒火得很，插入香炉的时候用尽了蛮力。

那三根香是整个香炉里最正，最稳，最扎实的香。

“白县官，本官够不够虔诚，够不够正？”李贤咬牙切齿地憋出来这句话。

话音刚落没多久，一阵低微听不出男女的的声音窸窸窣窣传来。

“是李贤，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李贤作恶多端，明明是眼红随意饭馆，眼红甘露县的火爆……特意找人来做局。”

“玲珑成衣铺铺主也是无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