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股心悸涌出。
“假的。”李贤越看越邪乎,把手里的几本册子往桌上一扔,眼不见为净。
文献还能作假?“大人,要不要小的把白县官请过来?旁随悠悠得来了句。
“不必。”李贤当然知道文献不可能是假的,也就是说,这些记载都是真的。
他的顾忌也是真的。
李贤即刻起身,前往地牢的方向。
天空暗沉,阴湿的地牢里只有暗淡壁灯照耀,李贤顺着光线往深处走,阵阵干尘味传来,眉宇一紧,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下一秒,脸上猝不及防铺来一层带着异物感的痒意,被迫停住了步伐。
李贤赶忙别开了这些异物,手上粘稠稠的,还拉着丝。
蜘蛛网。
“大,大人,您没事吧。”旁随瞬间吓破了胆,刀剑一拔,对着那残缺的蜘蛛网,这么大阵仗,不说,还以为是刺客呢。
“你看本官像是没事的吗?!你走前面!”暴躁的李贤直接踹了他一脚。
路上,李贤不止遇到蜘蛛网,还撞到许多耗子和不明生物体,本来不畅的心情更加不畅了。
州上边的牢道都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毕竟时不时都会有高官视察,怎么到了甘露,一进地牢就像到了牢房似的。
而真正的牢房里干燥又干净,一层稻草直铺,霍归尘背靠墙壁,银光从天窗散落下来,长直的睫毛落下阴影,冷峻的五官没有一丝感情。
蓦然,耳边传来一阵低微的动静,霍归尘抬起了眸,淡漠的眼神透过狱栏落在看门的两个衙役身上。
衙役双手交叉,睡得甚是安稳,还是不是吧嗒起嘴来。
下一秒,那两衙役被一脚给踹醒了。
他们还以为是,眼睛还没睁开就当场下跪求饶,抬头看到是李贤那张罪恶的嘴脸后,动作都没那么积极了。
“你们说得倒是挺香啊。”李贤先行开口:“开门!”
一阵慌乱的铁链声响起,还有铁门重重砸向墙壁的声音。
霍归尘听着一清二楚,已经感应到眼前来到人是谁了。
李贤进来一看霍归尘竟这么悠闲,什么事都没有,对着身后的人怒斥一声:“为什么不把他吊起来!”
“回大人,没绳索。”衙役悠悠地回了句。
“这不是地牢吗?!怎么一点设施都没有?!”
“这地牢已经荒废好久了,一年也住不进两个人。”
李贤很是敏感,听到更来气了,眼睛一眯。
“你们的意思是白尊把这甘露管得很好?没有人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