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喜就有人悲。
黄昏之下，甘露的街边摊陆陆续续收摊，打着“九寨”字样的摊贩悠闲悠地走出城，一路上有说有笑。
“转麻了，赚麻了！我们摆摊才半个月，竟然赚了那么多银两！之前怎么没发现钱竟那么好转！”
“你以为真是你赚的啊，要不是清瑶教做食，我们这些海鲜摊早就倒闭了。
海鲜在甘露县是出了名的难混。
“对啊，一开始我忘记带写有咱们“九寨”字样的牌子，好多客人都不带看一眼的，我带了之后，大老远就跑过来，还没到饭点就排满了人。”
“好好好，还有半个月就轮到我去县里买东西咯，好期待啊！”
“哎？你喜欢在街上卖东西？要不我跟你换吧，我更喜欢在村里种地。”
“好啊好啊。”
木清瑶筹划过，九寨的一半人到县里贩卖，另一半留在村里继续种地养禽，每月一换。
届时，随意饭馆已经开业好几天了，早就恢复了原来的客流量，今天依旧是忙到黄昏才勉强打烊。
小息重新回到了岗位上，只是那张脸不再白白净净，反倒是坑坑洼洼的，一看就被人下过狠手。
但他却笑得异常灿烂，比往日的还要灿烂。
“不好意思，我们店已经打烊了，欢迎明日再来。”小息熟练性地到点就把打烊条贴在门口，并礼貌性地告诉还在傻痴痴排队的客人。
陈道清风从柜台向外眺望，人山人海，忍不住说了一声：“咱们这生意真是越来越火爆了啊，清瑶君？不打算扩展一下门面？”
木清瑶正在收拾餐桌，见自己的名字被点后，没有一点思考，道：“不打算。”
“行吧，也是，银子呢，咱们也赚够了。”陈道清风身为管账，当然知晓随意每日每月的流水情况。
只能说，赚得很多。
比他想象的要多。
才一层的门面就赚了这么多，不敢想象，若是再加两层，那流水不得框框往上涨。
既然清瑶君不愿意，那她还是很佛系的。
“还不够。”木清瑶淡淡地来了句。
开销大，花销也大，最近为了整相思楼她可是下了血本，光是租用摊位就用多银两。
要是开上京城还真的不够。
不过好在招牌打出去了，举着九寨旗帜的小摊赚得还行，十几个摊位加起来又是一笔不菲流水。
听到她的话后，陈道清风意识到自己猜错了，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嗯？？？那为什么不扩大，这样不赚得更多？”
“不累死你？账管的过来吗？”木清瑶一声。
其实，她真正的原因是想用这笔钱搭上京城。
她的目的就是开上京，没必要在甘露发扬光大，发光大了以后也不关她事，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京城，这个世界的中心，说实话还真有点好奇。
【宿主，你也太随心所欲了吧？】天衡在听到她的人生观后，忍不住跳出来吐槽一句。
“难道要被你牵着鼻子走吗？”
【……】
陈道清风陷入了思索，数秒后，忽然开口：“也不是不行，也就是多翻几本账本多用一点时间罢了。”
如果这样能让随意辉煌下去，值了。
木清瑶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动，反而瞟了他一眼，道：“你先把你昨日的账算完再说。”
饭馆越来越红，一天的账就有一沓，看都看不过去，就别说又记又写了。
陈道清风昨日就没有把账给算好，平常都是木清瑶闲着没事帮他算算。
昨日她正好没空，没帮，一时适应了她帮忙的陈道清风自然没有把昨日的账给算好。
被戳心的陈道清风默默地闭上了嘴，默默地记着账，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清瑶君，我会努力的。”
“那你进来。”木清瑶早进入茶室，听到他这句话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道。
陈道清风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出去后手里拿着几件青色的丝绸长衫，修竹子暗纹，款式相似，各有各色，上边浅浅的绣着“随意”清瘦竹体字样。
“给你的。”陈道清风翻来翻去，直接给了小息一件，并说：“工服，以后上班穿上，别穿你身上的那件了，埋汰。”
话音一落，陈道清风象征性地蹙起了眉。
小息的眼睛早就放在工服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谢谢清风先生！”小息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就套在身上了，出奇的合适。
“别谢我，谢掌柜。”
陈道清风刚说完这句话后，小息就跑进茶室亲自感谢了。
爽妹子、若若、倪阿娘也分到了，纷纷感谢，同时又惊讶。
爽妹子：“这这不好？看起来好贵啊，清瑶姐也太好了。”
若若：“啊，我也有新衣服穿了！好漂亮。”
倪阿娘：“这质量那么好来当工服，真是有点怜惜，平时都不舍得穿这料子。”
“……”
武长生在一旁听着有点羡慕，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袍，油渍漫布，还脱线了，十分褴褛。
“给你的。”
头上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武长生瞬间抬头，接过了陈道清风递来到工作，v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
“这……”武长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肯定。
他被认可了！
他也是随意的一员了！
“谢谢……”武长生内心汹涌澎湃，表面十分勉强地压抑了自己的情绪，但语气还是微微发抖的。
“恭喜。”陈道清风直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回想起当初清瑶君指令所有人对他进行无差别批判，那简直就是炼狱模式，一般人怕是直接摔碗扔锅了，就别说能坚持这么久了。
所以，陈道清风很是佩服武长生。
“明天啊跟倪娘做饭吧，然后在学学霍归尘，他也会尽量教你的。”一道清脆地女声响起。
还在低头抚摸工服武长升愣住了，猛地看向她，眼里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