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说着,他甚至想伸手去拉乔瑾。
就在这时,江之衍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冻结了陈路亚的动作和脸上的笑容:
“路亚,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江之衍缓步走到乔瑾身边,极其自然地将手轻轻虚扶在她的后腰,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他看向陈路亚,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温和,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陈路亚的心上:
“这位是乔瑾,我的未婚妻。”
“乔瑾,这是陈路亚,我的弟弟,从小看着长大的。”
未婚妻……
弟弟……
这几个字在陈路亚耳边嗡嗡作响,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笑容僵在嘴角,眼睛瞪得极大。
他看看江之衍,又看看被江之衍以一种亲密姿态护着的、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复杂的乔瑾,再联想到自己之前所有的热情、告白、纠缠……
原来……原来她说的“已有约”,是和之衍哥的约!
原来……他兴高采烈想带给哥哥看的“喜欢的女孩”,就是他刚恭喜过哥哥找到的“嫂子”!
原来……江之衍几次三番警告他离乔瑾远点,根本不是简单的占有欲或管闲事,而是因为……乔瑾本就是他的未婚妻!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化作近 乎荒谬的讽刺和彻骨的冰凉,将他瞬间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却不知观众早已洞悉一切的小丑,所有的真心和热情,都成了笑话。
场面一时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寂静。
只有窗外隐约的水声和室内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乔瑾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迅速明白了江之衍的用意,也理解了之前他那些警告背后未曾言明的真相。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或歉疚,只是平静地对陈路亚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姿态坦然。
江之衍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几乎凝滞的尴尬,从容地招呼两人入座:
“都别站着了,坐吧先点餐。”
陈路亚机械般地跟着坐下,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失焦,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敢再看乔瑾,也不敢看江之衍,只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原来之衍哥说要带他见“嫂子”,是真的……而他还傻乎乎地在那里兴奋地分享自己“追女孩”的心路历程。
侍者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香气四溢,但陈路亚食不知味。
江之衍却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体贴的兄长和稳重的未婚夫。
他细心地为乔瑾布菜,介绍菜品的特色,偶尔与乔瑾低声交谈两句,语气温和自然。
时不时将话题引向陈亚路,询问他回国后的适应情况,学业或事业的打算,就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寻常兄长。
只是,他每一个对乔瑾体贴的举动,每一句以“未婚妻”身份提及乔瑾的话语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在陈路亚已经鲜血淋漓的心上又划下一道。
这顿饭对陈路亚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强迫自己拿起筷子,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说:“之衍哥,乔……嫂子,恭喜你们。你们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