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闻言，眉头立刻蹙起，心底涌起一股荒谬感：“江之衍，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我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你用这个作为帮忙的条件，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

江之衍重复了一遍，眸色沉了沉，向前一步，手臂撑在书桌边缘，将乔瑾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声音压得更低。

“乔瑾，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我提醒过你，那个小子不简单，他接近你目的不纯。你非要等到吃亏上当才肯醒悟？”

他的靠近带来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乔瑾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脊背抵住了椅背，仰头迎上他迫人的视线，“我说过，我自有判断。

他是好是坏，我会自己看清楚。不劳江总费心。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江之衍凝视着她倔强的眼眸，半晌，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

“随你。”

江之衍的条件，反而激起了乔瑾更强的决心。

乔瑾将重点放在了霍雪身上。

她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学校后勤部门的临时工雇佣记录和门禁系统，发现，在试卷保管的关键时间段内。

一个与霍家有些远房亲戚关系、平时负责杂务的临时工，有异常的访问记录和长时间停留。

而这个临时工，在成绩公布后不久，就“主动”辞职离开了学校。

线索指向性非常明显。

但要拿到确凿证据，还需要更直接的突破口。

乔瑾想到了一个人学校信息中心一位即将退休的老管理员，李伯李伟民。

李伟民技术或许不算顶尖，但为人正直，在学校工作了几十年，对各个系统了如指掌，而且最看不惯那些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学生。

乔瑾之前因为诺亚项目的一些数据权限问题与他打过交道，李伟民也很欣赏她在技术上的严谨和天赋。

乔瑾找了个机会，带着一些自己整理的代码，去信息中心。

在讨论技术问题的间隙，乔瑾无意间提起了最近诺亚项目选拔出现的风波。

李伟民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对这种破坏公平的事情深恶痛绝。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乔瑾清澈坦**的眼睛，沉吟片刻，说道：“小乔啊，你说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了。

有些记录啊，明面上看起来是被覆盖或者删改了，但在底层的备份日志里，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影子。不过调取底层日志需要权限和理由……”

乔瑾立刻明白了李伟民的暗示。

她将自己查到的那位临时工异常记录以及其与霍家的关联，坦诚地告诉了李伟民。

“李伯伯，我不用找底层的日志，只需要能证明试卷在特定时间点被异常调换的客观系统日志作为证据链的一环，就已经足够了。”

李伟民听完顿时了然，叹了口气：“霍家那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乔瑾说，“你明天下午这个时间再来一趟，我到时候把其他人支开，咱们一块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有用的历史日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