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过后,她软软滑坐在地毯上,身体还在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股下坠般的尖锐绞痛猛地从腹部深处传来。
她瞬间蜷缩,下意识捂住小腹,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粘腻的濡湿。
苏诺安全身僵硬地低下头。
浅米色的地毯上,染上了血迹。
陈曼华躲在二楼门后,屏息偷听着楼下歇斯底里的争吵和碎裂声。
听到周之淮最后那句生不如死,她吓得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始终没有勇气下楼,只能在心里深深叹息,心疼地看向苏诺安小腹的方向。
“那毕竟是她老周家的血脉啊。”
这血脉是她未来地位的保障。
看到血迹的瞬间,陈曼华瞳孔地震,她惊恐,懊恼冲下楼。
“安安!你怎么了!怎么会流血?” 她慌乱地上前搀扶,声音发颤。
苏诺安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声音虚弱至极:“打,救护车……”
冰冷的手术台上,惨白的灯光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
麻药退去,腹部的剧痛无法忽视。
医生走过来,眼中带着职业性的遗憾:“不好意思,苏小姐,你的孩子……”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三个字:“胎停了。”
“胎停了……”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刀,狠狠刺穿进苏诺安的心窝。
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自己血液逆流冻结的声音。
灭顶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腹部的剧痛和空洞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不,不可能。” 一个极其微弱破碎的音节溢出惨白的唇。
随即,一股扭曲到极致的求生欲猛地攫住了她!
她猛地抬头,涣散的眼神聚焦成疯狂的光芒,死死钉住医生,声音尖利变形:“你胡说!我的孩子还在!它好好的!你们在骗我!!”
她想挣扎坐起去抓医生的衣襟,动作牵扯伤口,剧痛让她倒抽冷气,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的偏执疯狂丝毫未减。
主刀医生看着她眼中的绝望狠意,联想到她的身份,瞬间了然。
他严厉制止了欲开口的年轻医生,语气刻意放缓,带上程式化的平稳:“苏小姐,您情绪太激动了。是的,您说得对,孩子暂时没事。”
“但您现在需要绝对静养,任何情绪波动都对胎儿非常不利。请您冷静,配合观察。”
“暂时没事……” 苏诺安喃喃重复,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跌回手术台。
冷汗浸透鬓发,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手神经质地覆上那已显异常微隆的小腹。
没了……真的没了……
但下一秒,一个更冰冷疯狂的念头浮现出来。
没了?不可能!她的孩子还好好的待在肚子里!
这是她仅剩的筹码!绑住周之淮的武器!复仇的根基!
再睁眼时,琥珀色眸子里所有悲伤脆弱被狠厉取代。
当陈曼华扑到病床边,带着哭腔第一句话便是:“安安!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那关切里掩饰不住的恐慌和期待,像针一样刺着苏诺安。
苏诺安躺在病**,脸色惨白灰败,身体深处隐隐作痛。
她看着陈曼华写满算计的脸,心中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孩子……”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刻意的、不容置疑的平稳,“很好。”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目光直勾勾盯着陈曼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