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麦穗装作没听到袁晖的叫她的声音,脚步越来越快,经过的护士提醒她:“麦大夫,叫你呢?”
“啊?”她尴尬地笑了笑:“是吗?正想事儿呢,没听到。”
见护士走了,麦穗立刻抬脚。
而袁晖却已经追了过来,一把拽住她:“聋了?叫你没听到啊!”
本没打算和袁晖叙旧的袁野余光瞥见麦穗被袁晖拽得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军人的正义感让他的脚步微顿。
站稳之后的麦穗甩开袁晖,冷冷问:“有事儿?”
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麦穗,袁晖实在是和以前温柔、唯唯诺诺的人联系不起来,他愣愣问:“你……怎么了?”
“有事儿快说,这是医院,我上班呢。”
“是因为昨天我失手打了你的关系吗?”袁晖自认为找到了原因:“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脑子有点不清醒,原谅我吧,下次不会了。”
上一世的麦穗无数次听到他这么说,每一次都轻易地原谅了他。
现在的麦穗无动于衷:“找个时间把婚离了。”
闻言,袁晖的脸色立刻变了:“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再让我听到一次,我打不死你!”
麦穗揣在白大褂里的手紧握成拳。
“给我点钱。”
听到他的来意,麦穗转身就走。
“站住,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划完价要去拿药的袁野并不想关注他们,可他们两个就站在门诊大厅正中间,想装作看不到都难。
“没钱。”麦穗再次甩开袁晖。
“有多少算多少,我赢了之后钱全都给你。”
“没钱,要我说几次。”
“你是工农兵学员,上的是部队的医学院,虽然还没正式毕业,可你每个月有十五块钱的学员补助。”
“而且你吃喝拉撒都不要钱,照你的性子,应该攒了不少,所以少在我面前哭穷,赶紧的,把钱拿来。”
麦穗不发一言,甩开他就走。
不死心的袁晖再次追上、拽住她:“麦穗,我给你脸了是吧!”
见他咬着牙抬起手要往自己脸上招呼了,麦穗伸手抓住了他的爪子。
本来嚣张至极的袁晖立刻哀嚎:“松手,松……麦穗,你活腻歪了是吧,趁我还能和我好好说话的时候,识趣点赶紧松开!”
闻言,麦穗抓着他的手再次用力:“谁不识趣?”
“哎呦,哎呦……疼,疼……”
袁晖万万没想到曾经软弱可欺的麦穗竟然只是抓着他的手腕,就疼得他失去了反抗了力气。
于是欺软怕硬的他瞬间怂了:“媳妇,是我不识趣,我不识趣……松手……手要断了……”
“如果再来医院闹,你试试看。”
“不会了,不会了……你先松了,松了……”
“滚!”
袁晖获得自由之后想给麦穗点教训,可看到面色冷到像是数九寒天屋檐下冰棱一样锐利的她,逃似地离开了医院。
直到他的身影看不到了,麦穗才要回办公室,可一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看的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