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真厉害!为民除害了!”
乘客们纷纷向陆烬投来敬佩和感激的目光。
刚才的紧张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对面的两位中年乘客更是激动地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好身手!有胆识!有担当!”
顾晚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她看着站在车厢中央,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却仿佛发着光的陆烬,心脏砰砰直跳,一种混合着骄傲、安心和无比崇拜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胸腔。
陆烬在一片赞誉声中,神情却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他走回座位,先看了看顾晚意,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吓到了没?”
顾晚意用力摇头,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小声道:“阿烬,你太帅了!”
陆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了。”
很快,列车员和乘警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对陆烬的行为表示了理解和感谢,并记录了一下情况,表示会重点关注那几个人,确保他们不再闹事。
风波彻底平息。
火车再次启动,车厢里恢复了秩序,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融洽和谐。
不少人主动和陆烬、顾晚意搭话,称赞陆烬的身手,羡慕他们夫妻恩爱。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车厢染成温暖的橙色,顾晚意靠在陆烬肩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染上北方苍茫色彩的景色,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有他在,天涯海角,她都不怕。
火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入了北平站。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顾晚意跟着陆烬随着人流走下火车,踏上北平站宽阔而略显陈旧的站台时,一种混杂着陌生、兴奋与些许茫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空气中弥漫着与南方水乡截然不同的、属于北方大城市的干燥气息,夹杂着煤烟、人潮和各种陌生的味道。
站台上人声鼎沸,各色口音混杂,穿着打扮也更多样化,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着时髦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一切都透着新鲜感。
陆烬一手提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顾晚意,将她护在身侧,沉稳地穿过拥挤的人流。
他的目光锐利而冷静,迅速在混乱的环境中寻找着出口的方向,高大的身躯为顾晚意隔开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跟紧我。”他低声叮嘱,声音在嘈杂中异常清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顾晚意点点头,小手紧紧回握住他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只在书本和想象中出现过的城市。
高大的站房,纵横交错的铁轨,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楼轮廓,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
出了车站,视野豁然开朗。宽阔的广场上,公交车、电车、自行车穿梭往来,铃声响成一片。
灰色的楼房比家乡的要高得多,街道也更宽敞,虽然同样有些灰扑扑的感觉,却自有一种古朴厚重的气派。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陆烬拦下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将行李放上去,然后扶着顾晚意坐好。
他对车夫报了一个地名,是之前托人打听过的、靠近美术学院且交通相对便利的一个区域。
三轮车“叮铃铃”地穿行在北平的街道上。顾晚意靠在陆烬身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
古老的胡同、高大的槐树、偶尔出现的红墙黄瓦的建筑、骑着二八大杠匆匆而过的行人、飘着香味的小吃摊……
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也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真实的期待。
三轮车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国营第二旅馆”门前停下。
这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外墙有些斑驳,但门口挂着牌子,看起来是正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