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你爸?”池鸢迟疑着,问。
郭俊良笑的苦涩:“你怎么知道我没阻止过?”
“那你也可以自己将这些东西送去检察处。”池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只瞧着少年清冷的眉眼中含着滚烫的泪。
他努力扯出了一抹笑容,话音轻颤:“我不敢,我还做不到。”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了,他做不到这么心狠。
“我帮你,但我希望你也能帮我。”他说的时候,眼神坚定。
池鸢点了点头,等着他的后续。
郭俊良眼底清明,语调平常,仿佛在说一件特别小的事情:
“我希望你跟检察处举报这起食品安全的案子,并且主导人是我。”
“请你答应我。”他咬着牙,紧张地看着池鸢。
池鸢紧紧捏着手里的账本,眸光颤抖地厉害。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让你带走这些东西的。”郭俊良又加重了话。
池鸢眼底含着泪,只觉得眼前的少年身影伟岸,不似本身那般清瘦。
她郑重地点下了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最后的结果还是要交给检察处判断。”
“谢谢。”
郭俊良说完,立即关上了院子的门,将身体背过去后,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泪。
理智告诉他,他这么做是挽救了食品安全,制止了无数家庭悲剧的发生。
可心里滚烫的亲情却一遍又一遍刺痛着,心如刀绞般痛。
他的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可却为了救活他,干了错事。
既然是为他误入歧途,那就由他去承担这些罪责。
院子的铁门被关上。
池鸢站在门口呆滞了许久,将账本塞进包里后,就近走进了邮电局。
她进去只花了几分钟,出来时跟进去时模样是一样的,依旧提着包,包里隐约能瞧见一本厚厚的黄皮账本。
此刻午后三四点钟,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街道上有着几分冷清。
池鸢神情如常,站在公交站牌等着回家的公交车。
她等了快十分钟,终于见到了一班没几个人坐的公交车。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又是上班时间,坐公交人少也正常。
池鸢这么想着,提着包快步往车上走。
车门刚关上,身后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陡然站了起来。
池鸢心底一沉,盯着玻璃上的倒影,紧紧攥着手里的扶手。
她感觉有危险在逼近,忙大喊:“师傅,停车!我要下车!”
“停车,唔!!!”
背后突然伸开一只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嘴。
下一秒,黑色笼罩住了她全部的视线,她只觉得后脑勺有重重的一击,便昏了过去。
————
强生食品厂,厂长办公室。
落修明将一个文件袋子递到了郭均手里,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郭均冷声笑了声:“把她拿到的账本直接烧了,不要留下证据。”
“至于她,把这些钱给她,海运出国,别再回来了。”
说着,郭均拿出了一叠纸币。
“是。”落修明点头应了声,含着卑谦的笑容出去。
刚走出办公室,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变得瘆人。
他握着手里的纸币,若有所思。
“只要还活着,就有可能威胁到我。”
他决不许有人威胁到他未来的前途。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