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跑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该怎么拿到账本。
难道她要现场去学一下会计,到时候应聘厂里的财务职位?
但这么机密的账本,郭均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给厂里的会计保管吧?
池鸢苦恼地叹了声气,见着自己离开的时间太久,快速跑向了车间。
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黑不溜秋的球直击向池鸢。
池鸢呆滞地站在原地,眼见着这个球就要贴上自己的脑门,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只感觉到手腕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力气扯着她,将她扯到了安全的地方。
视线中,这个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稚嫩。
这分明是少年的手。
池鸢心里咯噔一跳,但害怕的 恐惧感并没有出现,连发病的征兆都没有。
她不免心里惊喜,难道是上次的治疗有效果了?
“俊良!”一旁老年妇女形象了女人跑了过来,紧张地拉着少年往旁边走,问:“你怎么乱跑出去了?”
“是不是拿球砸人了?”
“奶奶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一个人出去!”
池鸢听着唠叨的声音,不免觉得这很小题大做。
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分明眉清目秀,身材清瘦但瞧着不虚,这张脸有些稚嫩,但依旧能看出他不小了。
或许刚成年?
池鸢对他的第一眼印象是这样的,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觉得奇怪。
这个少年的眼睛太单纯,又覆盖着一层灰,看不穿他具体的情绪,但能察觉得到他没有危险性。
池鸢还没开口,眼前的老年妇女又过来道歉。
“同志,真不好意思,我这孙子他也是不小心的。”她微笑着道歉:“有没有伤到了?”
“没有的。”池鸢忙开口,还说:“还要谢谢他拉着我走开了,不然我可能就被砸到了。”
池鸢说着,笑嘻嘻地看向了少年。
“谢谢你呀。”她嗓音清甜,软软地出声。
少年看的晃神,又重新抓上了池鸢的手,就像是认定了她一样。
老年妇女要带少年离开,少年还是一个劲儿地拽着池鸢不松手。
“俊良!”
刚送走了须文德的厂长正笑眯眯的走过来,瞧见自己儿子跟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女孩拉扯,他立马大喊了声,走了过来。
郭均沉声说:“快松开她,别这么不礼貌。”
郭俊良一双秀气的双眸恼怒地瞪着郭均,似乎很生气,咬紧了牙。
第一次见儿子生气的模样,郭均不禁有些吃惊。
他忙耐心地问:“你是不是想要她陪你一起?”
他最近也在给儿子找能照顾他的保姆,但他儿子对陌生人一直很抗拒。
医生说这是他天生的自闭症,无法通过药物治疗,只能后天慢慢引导。
这些年他忙于工作,一直忽视了儿子的病。
郭俊良不说话,一个劲儿地点头。
这也是他儿子第一次对他点头答应。
郭均忙笑着对池鸢问:“你是不是这厂里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