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毫无征兆地兜头泼来,直冲黎苏苏的面门!
刺鼻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扎进鼻腔,顺着呼吸钻入肺腑,呛得她喉咙发紧,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小心!”
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黎苏苏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眼,双手死死护住脸颊。
手腕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攥住,她脚步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跌入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皂角清香混着淡淡的墨味萦绕鼻尖,驱散了些许酸腐气息。
黎苏苏下意识睁开眼,撞进沈墨初的眸子里。
两人贴的很近,呼吸近在毫厘之间,她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
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师哥——”
“操!这是盐酸!有人搞谋杀啊!”
冉煜是化学生,鼻子一动就闻出不对劲。
他几步冲过来,盯着地上溅落的水渍,松了口气:“还好浓度不算高!”
“苏苏!你没事吧?”万眠眠也慌忙冲过来,掌心一下下拍着黎苏苏的后背。
黎苏苏摇了摇头,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
她攥着沈墨初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我没事,师哥及时拉开了我。”
“你俩身上沾到没?”
冉煜跟属狗似的,凑在黎苏苏和沈墨初身上来回嗅,鼻尖猛地一顿,定格在沈墨初**的小臂处。
黎苏苏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沈墨初挽起的衣袖下,小臂皮肤红了一大片,刚才拉开她时,被溅到的盐酸灼到了。
“赶紧用清水冲!至少冲十五分钟!”冉煜当机立断,语气急促得不容置疑,又后怕地补了一句,“还好这不是浓度不高,不然这胳膊就废了!”
汇演厅门外就有公共水龙头。
冉煜一把拧开皮管接口,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湍急的水流“哗哗”倾泻而出,他扭头指导黎苏苏:“对着红肿的地方冲!别停!”
黎苏苏手忙脚乱将沈墨初的袖子再往上卷了卷,确保伤口完全暴露,举着皮管头,对准那片红肿的皮肤。
巨大的水流溅起,飞溅在脸上,细密的疼。
顾不上自己,只死死盯着沈墨初的伤口,心脏揪得更紧了。
黎苏苏一边调整水流方向,一边忍不住来回低头看伤口,又抬头望向沈墨初,眼眶微微泛红:“师哥,疼不疼?”
“师哥,疼不疼?”
“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都红成这样了。”
黎苏苏鼻头一酸,声音瞬间带上了涩意。
沈墨初默了默,说。
“刚才确实有点灼痛,但被水这么一冲,凉丝丝的,现在舒服多了。”
黎苏苏心里才好受一些。
“还有七分钟,你俩再坚持冲——”
冉煜盯着手腕上的表计时,正要嘱咐后续的注意事项,抬头的瞬间,话语却蓦地卡在了喉咙里。
黎苏苏和沈墨初几乎肩并肩挨着,间隔近得能融合在一起。
沈墨初被盐酸灼伤的小臂微微抬起,指尖微蜷,生怕不小心碰到黎苏苏,任由她稳稳拿着水管,让冰凉的水流持续冲刷着红肿处。
他的另一只手,却横过黎苏苏的后背,掌心虚虚覆在她后腰侧,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既不逾矩,又稳稳护住她的身形,避免她不小心滑到。
细碎的水花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朦胧了他们的眉眼,掩去了脸上的神情,却偏偏意外放大了空气中流淌的某种缱绻情愫。
冉煜默默低下头,把没说完的嘱咐咽了回去,嘴角撇了撇。
莫名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要是刚才被泼的是万眠眠就好了。
那样他也能像沈墨初一样,冲上去把人护在怀里,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说不定还能让万眠眠对他刮目相看。